时光如水般划过,魏念岑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三月禁足解除后,她去见了父亲。
那时,她才恍然发现,父亲经不年轻了。
她与父亲于书房中促膝长谈,出来时她袖中收着父亲留给她的一盒财产——为她将来预备的嫁妆。临别时父亲的语如在耳畔:“然儿,我知你并非池中之物,为父可以帮到你的,只有这里了。”
墙外传来剧烈的喘气声,不过听着声却有几分熟悉。魏念岑收回思绪,从院中的秋千架上起身,眼睁睁地看着兰钰从墙上翻进了院子。
平中衣着得体、一丝不苟的兰钰今天显得格外狼狈。
之前他极少踏足她的院子,不等她出出声询问,兰钰就冲她开口,语气促急:
兰钰“你娘和城中齐家推牌九输了,答应把你许配给齐家公子冲喜。半月后,就要你过门。”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的确是魏家夫人的作风。
不同于兰钰的着急,魏念岑反倒是十分淡定。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略一思索,匆匆走进屋中,片刻后出来,站在兰钰对面:
魏安然“兰先生,我与你相识已久,可否帮我做一件事?”
兰钰望着她满是信任的眼眸,重重地点点头。
她从指上脱下一枚白玉指环:
魏安然“将这指环连着这封信送到上次那个戏楼,去后台寻解语花。如果找不到他,就放到他的换衣间里,再过来帮我收拾一下我的东西,顺便捎几桶汽油来。”
目送兰钰再次翻过墙,魏念岑走进屋中,再次打开密室入口。
这是她与姑姑亲手布置的,东西取走很是方便。不想这一次,却是为彻彻底底的离开准备的。
她出神片刻,动手卷起床单,移开上面的木板。
板下是几个轻巧的箱子,还是姑姑当年借口装衣服偷带进来的,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放在架子上的,窗台上的,书桌与书架上的各种小饰物都垫上纸收进箱子。
桌前的椅子被随便地堆到了墙角,衣柜中的被子连同屈指可数的几件衣裳统统都叠好装箱,兰先生再次翻墙进来时,只剩下书架上的书需要捆扎了。
见他来了,魏念岑示意他去收拾书,自己则将外间佛堂中的装饰连同几件首饰放入一个檀木盒子仔细地收好,方才去继续收拾书。
兰先待她进去,丢给她一支木签,言简意赅:
兰钰“他答应了,今晚十点会有人来接应,此物为证。”
一路奔波,他跑的急了些,此刻喘息不止。魏念岑递给他一杯水,轻声道:
魏安然“今天多谢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兰先生猛地抬头:
兰钰“下次出书,你我五五开。”
魏念岑脸僵了一瞬,肉痛地点了点头。果然,她就不该相信这个混蛋!
她气鼓鼓地坐到个箱子,上掏出个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兰先生笑着低头,继续打包书。
虽说钱上的事他计较的紧,他却是打心底地将魏念岑当自己亲妹妹看,不然今日也不会听见她的亲事之后急寻来,
兰钰“过一段时间,去看看姑姑吧。她知道你逃了,也会高兴的。”
魏安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