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出虚幻,玛尔塔早已走到了比自己高一点的巨茧之前。她依旧沉浸在幻觉之中,不知不觉,自己浑身的力量在幻觉中的女人引导之下暴露在了空气之中。紧接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牵引力将玛尔塔的神力吸向巨茧之中。
玛尔塔感知不到自己神力在渐渐流失,丝丝缕缕的力量在慢慢进入巨茧之中,用于哺育巨茧中那模糊的身影。
雾气越来越浓了,在一片黑暗之中,玛尔塔的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抖了一下。爆发的黑色神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扯回了她的身体,随后,少女的眼睛从迷茫又变得坚定,恢复成了淡紫色的清醒。
她有些惊讶地连连后退,瞳孔在阴影之中散发着冷意:
玛尔塔你在吸食我的神力!
她双手合十,随后又分开,一把黑色的手枪神器浮现。她以及快地速度一手夺去枪柄,朝着那诡异的巨茧发射了子弹。
子弹由自己的神力凝结而成,小小的一颗,却凝聚了不小的威力。她肯定,自己的子弹,如果不能把对方打成重伤,但是,打穿这一奇怪的巨茧就足以了。
没想到,或许是因为吸收了自己神力的缘故,一个飘渺的紫色身影从茧后飞出,却并没有破坏这包裹着未知的茧壁。紫色的身影有些模糊不定,可是身后那上下翻飞着,近似园长的水母触手让她肯定——这是幻觉中的哪个家伙!
那家伙等在巨茧之前,不紧不慢的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自己的子弹就突然改变方向,朝着自己飞来。玛尔塔惊讶之余,也不忘抽身躲避。
自己的子弹被直接打到了自己身后的石体上,从身后而来的烟尘与石碎已经证明了刚才那一击有足够强大。
玛尔塔怎么会?
幻影在空中鼓起了掌,双手一上一下,一闭一合,却发出不聊半点声响——这是一个虚假的幻象!
???没想到啊,尼德霍格,你给我送了一份这样的大礼。
玛尔塔你什么意思?
玛尔塔一脸戒备地望着落地的幻影,防止对方又要耍什么把戏来迷惑自己——她要先发制人,在对方有出手意图的时候最先动手!
???你身体里神力所含的‘深渊’的浓度已经超过了80%。
???很快,你的力量就完全被‘深渊’所吞噬喽。
玛尔塔闭嘴!
玛尔塔听到此番话,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首先,感谢你身体里的深渊力量让我又享受到了一次美餐,毕竟我已经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愉悦地进食了……
女人有些意有所指地朝着那个一直像透明人一样的少年点点头:
???要知道,这孩子的神力中包含的亡灵之力可谈不上一点美味。
玛尔塔莫名感受到了恐惧,而女人也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一丝惊慌,呵呵一笑:
???欠人东西并不是我的习惯,所以……
女人抬手向少女一指,玛尔塔还没有来得及躲避,黑色神力像是一把利箭一样,迅速没入了自己的眉心。
玛尔塔你干了什么?!
她感觉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进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调动起了浑身暗神力的沸腾。
???不要生气,孩子,我只是稍微帮了帮你……
???你后面会感受到你神力的变化的,在你边上的那个印记消失之后,感觉会更明显。
玛尔塔身形一怔,她肩上的那一个印记是与力量之灵缔结契约后产生的。那里面似乎蕴含着神秘的能量……难道说?自己刚才恢复清醒是它的功劳?
可惜自己的力量之灵——黑夜君主在园长那里修行,园长也说过,他们很快会再次见面的……
不,不敢想这些。为什么神秘人会说印记消失?
让这印记消失,只有一种方式:力量之灵与其主人其中一个失去生命之后就会断开了联系,印记也会随之消失……难道?
???要彻底释放这极致黑暗的深渊之力,还需要一点小小的刺激……
她阻止着自己继续想下去,结果,被那神秘的女人用身后的触手五花大绑。当意识到自己被偷袭时已经晚了,那个幻影正在用极大的力道将她拉向巨茧前。
???想知道更多吗?
???我还有一个预言要分享给你……
……
阳光和阴影被切割开来,光与暗的交界线也是城镇与森林的出入口。
失意的少年垂着头,雪白的斗篷经过了一夜的奔逃仍是湿漉。他脱了下来,很快折叠成一小块布,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靠在了树荫下的一颗坚硬的树干上。
他纤细的纯白眉毛下的眸子暗淡的下来,脑海里回忆着四英雄的故事。
自己曾在一次意外遇见的四英雄的后裔,也得知了这完整的故事。他开始崇拜【医师】——她是一位正义的审判者。
当【勇士】堕落黑暗,毫不犹豫残害民众,向着伙伴挥剑时,怯懦的【诗人】逃离了,而优柔寡断的【智者】陷入了迷茫,只有【医师】奋起反抗,可,必将致命的攻击打向【勇士】时,是【智者】挡在了他的身前……
??你想杀了尼德霍格吗?
他没想到,自己所靠的大树之后的阴影中还有一人。他大惊,认为是追来抓自己的家伙,后退几步,倒退到了阳光之下,脑海里立马规划着逃跑路线。
声音的主人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云淡风轻的模样,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想要杀死尼德霍格吗?
德烈你……
??嘘。
那位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口罩前,双眼仿佛是隐秘幽深的漩涡,仅仅一眼就会让不少少女人沦陷。
可惜,德烈对美少年没有任何感觉。不过无所谓,这不是少年的目的:
??我可以帮助你,给予你足够灭杀尼德霍格的力量。
??而且我也知道尼德霍格的把柄,并且……
??我不介意分享一个计划。
德烈一听,瞬间想逃跑的念头弱了下来,转而是一种好奇与警戒:
德烈你为什么帮我?我们认识吗?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希望她死。
德烈眼睛同夜明珠一般亮了起来:
德烈看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是没错的。
少年意味不明地笑了,也许是因为德烈满眼的单纯,也或许是因为接下来即将开场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