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在开学典礼上第一次注意到沈耀,这位永远挺直脊背的优等生在主席台上发言时仿佛自带光环。而李燃却从沈耀过长的衬衫袖口里,窥见了一道若隐若现的淤青。
说起沈耀,还有次偶遇的
深夜在化学实验室外的意外相遇,李燃撞见沈耀颤抖着往嘴里塞药片。月光下的少年不再是白天那个完美的标本,而是暴露出脆弱裂痕的活生生的人
暴雨天废弃琴房里的对峙,李燃终于看清沈耀手腕上纵横交错的伤痕。优等生用来写竞赛答案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琴凳边缘,在雷声中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我蹲在礼堂最后一排的塑料椅上,看沈耀站在主席台上发言。他校服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在顶灯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玉器,温润又清冷。后排女生窃窃私语说他连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我却在晃动的光影里注意到他总在翻页时把袖口往下拽——那截过长的布料下,隐约透出青紫色的淤痕。
化学实验室的排气扇在深夜里嗡嗡作响。我握着从教导处偷来的钥匙,蹑手蹑脚摸到后门时,差点被蜷缩在台阶上的身影绊倒。月光像液态汞从沈耀颤抖的睫毛滚落,他左手攥着个棕褐色的药瓶,白色药片正顺着指缝簌簌往下掉。我们隔着满地滚动的药丸对视,他忽然露出白天领奖时那种程式化的微笑:"要告发的话,能等到我吃完这瓶吗?"
暴雨砸在琴房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像一千面定音鼓。沈耀的琴声在惊雷中骤然断裂,我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时,看见他正用美工刀在左手腕上划第五道血痕。雨水顺着破碎的玻璃窗浇在他挺直的脊背上,那些白日里被浆洗得笔挺的校服布料此刻像浸透的宣纸,紧贴着皮肤绽开蜿蜒的脉络。他突然抓起琴凳朝我砸来,嘶吼声混着血腥气在潮湿的空气里爆开:"滚出去!谁允许你看见的!"
真的,让人(心疼)……
握紧口袋里那把他落在琴房的瑞士军刀,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走廊尽头传来教导主任急促的脚步声,沈耀已经坐起身开始整理校服领带。当他的手指抚平第二道衣褶时,窗外白玉兰的阴影正好落在他重新戴好的完美假面上
包括但不限于
在沈家时的发现
一个保姆王姨摔伤腰的那周,我被迫接手给沈耀送药的工作。鎏金托盘里的青瓷碗盛着漆黑药汁,碗底沉着几片没滤净的参须。当我用拇指抹掉碗沿残留的指纹时,发现他书桌抽屉里那瓶"复合维生素B"的铝箔封口早被撕开重组过三次
我翻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封皮的素描簿。泛黄纸页间夹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盖住了"中度抑郁"的签字结论
又想起看见的维生素瓶子
心里有了猜测
只是没有想到可以和沈耀连接起来
心里顿时炸开了锅
虽然想着是尽量不要扯上关系
毕竟又不是什么好兄弟关系
蹲在阁楼通风管道旁,指尖摩挲着刚从沈耀书包夹层掉出来的药瓶碎片。锋利边缘刺进掌心时
突然想起来,这把刀本该在今早被保姆用来切果盘里的阳光玫瑰,此刻却藏在自己校服内侧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发烫。昨夜沈耀在浴室割破的创可贴还粘在洗手池边缘,血迹在白色陶瓷上凝成小小的红珊瑚
李燃习惯早到教室,然而有一天却没有
暴雨来袭,李燃只得飞奔跑去学校,从天而降的一本书,把李燃砸的头晕
暴雨从没关严的窗将沈耀的数学笔记给吹了下来。洇开的墨迹里,浮出几行被涂改液反复覆盖的算式,最新一层修正带下藏着用红笔写的"SOS",字母O被描成了闭合的莫比乌斯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