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迹只感觉脑海中一片混沌,有时又会出现一些陌生的画面。并且,她站在第三视角,看得见自己的脸……
是一片废墟,周围还冒着火星点点。
“她”无力地靠坐在已然倒下的建筑物旁边,胳膊、腹部都缠着绷带,甚至隐隐溢出点血迹。“她”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仿佛下一秒就会死了一样。
一道刺耳的声音划过天际,夏予迹的视线开始模糊,然后变成一片漆黑。
再次恢复意识,映入眼帘的是师尊的脸。
一看到乖徒徒醒过来,罗浮华激动地抱住了她,“太好了倾儿,你终于醒了……”
“师尊?我这是...怎么了?”夏予迹撑着床榻坐了起来,她看了看周围,最后又将视线定格在罗浮华身上,眼中充满了疑惑。
罗浮华看乖徒徒神色有些呆滞,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没事了,你现在感觉如何?头晕不晕?难受不难受?”
夏予迹愣愣地晃了晃脑袋:“师尊,我头不晕,也不难受,我想出去走走。”
“行,睡了一天,是该出去透透气”,罗浮华边说边站起身,“我到外面等你,今天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哦对了,今天不管路上遇到任何人搭话,你都不能回应太多啊!”
“包括师爷他们吗?”夏予迹手头的动作顿了顿。
“他们例外!”
“哦”,夏予迹应了一声,就开始穿戴衣装了。
灵溪宗最不缺的就是梨花树,放眼望去十几个山头,多多少少都会种植着几棵。
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青葱的树木,粉白的花。
清风随意一舞,便是一个仲春。
“傅宗主真是好福气啊,随便一收就是一大把天赋极佳的弟子”,一名看着不过二十一、二岁的女人走在傅灵清身侧,打趣地笑着。
她着一袭华服,衣装饰品都与繁花相关,装扮很是惹眼。尤其是那一张玲珑精致的脸庞,以及周身隐隐散发着的独属于强者的气场,让人很难忘却。
“花宫主谬赞了,收徒嘛,凭的就是一个缘。收了这些弟子,也算是我与他们有缘。倒是花宫主门下亲传,个个天人之姿,听说有一个十六岁的年纪,昨日也突破了炼气二阶,实在是可喜可贺。”
“傅宗主可真会说话,说到底啊还是傅宗主更厉害。”
“哪有哪有,明明是花宫主厉害。”
花宫主——花清漓,万花宫宫主,主修符道,修为已达化神后期。
花清漓此次前来,不止是闲聊,更多的也是想见识见识这位得到天道祝福的弟子的风采。
所以她没再多客套,很快就进入了话题:“傅宗主,听说你们宗门的某个弟子也主修符,天赋很高,还是浮华的亲传弟子……”
“傅宗主你看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交情肯定不差吧?”
傅灵清没回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和花清漓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而花清漓又岂会在乎这些,继续道:“我也是个很爱孩子的,所以这些书呢,就当做给孩子的见面礼了啊!”她边说边从储物囊里掏出了五六本书,顺势递到了傅灵清手上。
“以后,孩子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大可以传信儿给我,我找长老手把手教!或者让她来我们宗门里学都行!”
“!!!”一种极大的危机感很快在傅灵清的心中升腾起来。
不妙,她想偷家!
居然还当着他的面儿说!!
只是不等傅灵清开口,花清漓就越过了他朝着不远处打招呼。
“浮华!这边儿这边儿!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啊?”花清漓激动得像个孩子,如果抛开一宫之主的身份不谈,那就贴切多了。
罗浮华怔了半秒,笑着行了个礼:“花宫主,好久不见。”
夏予迹也乖巧地跟着行了礼:“见过花宫主。”
“哎呦这孩子,这么见外干嘛?”花清漓笑着将她扶了起来,注意力却集中在夏予迹身上。
“这便是...你刚收的亲传弟子吧?这小姑娘,长得真水灵,看着就聪明伶俐,怪讨人喜欢的”,花清漓边说边满意地点点头。
听别人夸自家的乖徒徒,罗浮华心里自然高兴。但她能听得出花宫主这些话的用意,便也是谦虚地打着哈哈道:“前辈过誉了,不知前辈此次前来有何指教?”
花清漓却是摆摆手道:“害,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我不过是闲来无事,来你们宗串个门儿罢了。”
“不用太管我啊,你们有什么事儿就自个儿做去吧,我跟你师父多叙叙。”
“好,那师父...我就带着倾儿先行离开了,今日天色不错,我正要教倾儿些新的知识和功法呢!”
罗浮华边说边朝师父行了礼,夏予迹也跟着行了个礼:“晚辈告退。”
傅灵清点点头,就放她们去了。
“傅宗主,关于今年大秘境开放的相关事宜,你考虑得如何了?”一看到两人走远,花清漓就赶忙说起了正事。
“林殿主和顾宗主都先后问过我此事,正巧今日来访,就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一听她说到了正点上,傅灵清就收起了怒气,笑着道:“花宫主,不如移步到大殿,我把他们都叫过来,毕竟是件大事,这样也比来回传音要方便许多。”
“此计甚妙,就这么办!”
... ...
夏予迹跟着师尊下了山,经过了宗门山脚下的夕鹜城,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街上人潮如织,热闹非凡。
只是她们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到了一处河流边缘的小村庄。
整个村庄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似乎很久都没人居住,不少屋檐上都落了一层灰。
就连门前高挂着的牌匾,也经历了岁月的冲刷,早已看不清了上面的部分字样,依稀能认出个“无”字。
刚跟着罗浮华踏进这个村子,夏予迹就感觉身子轻松了许多。她瞄了一眼侧后方,一层偏透明的水波正在流转,且转瞬即逝。
结界?
夏予迹的心里出现了这个猜测。
她并没有急着去问师尊,只是跟着身前的人继续走着,安安静静的。
走在前面的罗浮华唇角微扬,推开一扇门就走了进去。
等到夏予迹也进来后,罗浮华才关好了门,当即便一挥手,在这个院子布下了结界。
看着夏予迹有点感兴趣的神色,罗浮华搬来了一个躺椅,擦干净了灰尘后就躺了上去,一边葛优躺着一边扇扇子,要多松快有多松快。
见夏予迹依旧站在原地,罗浮华当即就敲了敲旁边的椅子:“在外面还这么中规中矩的做什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