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的晨雾还未散尽,三岁的小红俊正趴在父亲背篓里数松果。商队的铃铛声惊起一群翠金雀,母亲忙把刚摘的野莓塞进他嘴里,酸甜的汁水沾得小手上都是晶莹的紫色。
"轰!"
突如其来的震动掀翻了运货的板车,彩虹鸡武魂瞬间从父亲背后炸开,五彩尾羽在阳光下泛起金属光泽。马红俊被母亲死死搂在怀里,透过指缝看见三十米外的古柏轰然倒塌,千年巨魔猿泛着血丝的獠牙滴落腥臭黏液。
"带俊儿走!"父亲第二魂环骤亮,彩虹迷雾裹住暴怒的魂兽。母亲百灵鸟的鸣啼带着颤音,轻盈的身形在林间飞掠,却始终甩不开身后越来越近的咆哮。
马红俊忽然感觉天旋地转,母亲把他塞进树洞时,百灵鸟虚影正被巨爪撕碎。他透过苔藓缝隙看到父亲倒飞着撞断三棵铁桦树,彩虹羽翼沾满血污仍倔强地张开。巨魔猿捶打胸口的闷响震落满地松针,暗红色魂力凝聚成球——
"极寒·光翎箭。"
清越的男声自云端落下,六翼天使神像在苍穹显现的刹那,九支冰晶箭矢贯穿巨魔猿四肢。马红俊瞪大眼睛,看着方才还凶焰滔天的魂兽瞬间冻成冰雕,晨光在剔透的冰层里折射出七彩光晕。
银发青年踏着冰阶缓步而下,雕花银弓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度。他蹲下身时,发尾凝结的冰晶正巧落在小红俊鼻尖,惹得孩子打了个喷嚏。
"小不点,吓傻了?"光翎用弓梢挑起孩子衣领,拎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沾着泥巴的小脸虽然脏兮兮的,但葡萄似的眼睛和天生微卷的棕发,确实像极了供奉殿偏殿里摆着的瓷娃娃。
树洞外传来压抑的抽泣声,马红俊突然挣扎起来。光翎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相拥着没了气息的夫妻,男人至死都维持着张开双臂的保护姿态。他蹙眉将孩子按进怀里,手掌蒙住那双开始蓄泪的眼睛:"别看了,我带你吃糖葫芦去。"
怀中的小身体突然爆发出惊人力量,马红俊一口咬住他手腕,趁他吃痛挣脱落地。三岁幼童踉跄着扑向父母,却在摸到冰凉手指时呆住了。光翎看着孩子跪坐在血泊里,用袖口拼命擦拭母亲脸上的血迹,忽然想起七十年前被老供奉带回武魂殿的自己。
"想报仇吗?"银弓泛起冰蓝色光芒,冻结了正在融化的巨魔猿,"等你长大,我教你射箭。"
马红俊转过头,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抓着光翎的披风下摆,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要学。"
光翎挑眉轻笑,指尖凝出小冰鸟落在孩子肩头。当供奉殿众人看到五供奉抱着个睡着的泥娃娃回来时,青鸾斗罗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千钧斗罗脸上——那孩子脏兮兮的小手里,还攥着光翎从不离身的储物魂导器冰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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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殿偏殿的屋檐下,马红俊踮着脚去够檐角的冰凌。光翎斜倚在琉璃瓦上,弓弦轻拨间,六棱冰晶精准地打在小家伙后颈,冻得他一个激灵摔进雪堆。
"第五十六次偷袭失败。"降魔斗罗嗑着瓜子点评道,顺手把企图爬房顶的孩子拎回地面,"小团子,你师父七岁就能用冰箭射下三百米外的火雀了。"
马红俊鼓着腮帮子揉屁股,突然抓起雪球砸向看热闹的青鸾斗罗。浅青色结界自动触发,雪球在距离衣襟半寸时碎成冰渣,纷纷扬扬落进他刚偷拿的蜜饯罐里。
"光!翎!"青鸾的怒吼惊飞了殿外栖息的百年雪鸮,"管管你徒弟!"
银发青年翻身跃下屋檐,腰间缀着的十二枚冰魄铃叮当作响。他拎起企图逃跑的小团子,指尖凝出巴掌大的冰弓:"射中青鸾的发冠,明天就带你去猎魂森林。"
马红俊眼睛倏地亮了。他努力拉开晶莹剔透的弓弦,冰箭却"啪"地碎在掌心。如此反复十数次,直到夕阳将冰弓染成暖金色,一支歪歪扭扭的箭矢终于穿透结界,擦着青鸾斗罗耳畔钉入廊柱——上面还粘着半块化掉的桂花糕。
"冰属性亲和度92%,魂力控制精准度0%。"千钧斗罗从账册里抬起头,"建议先教孩子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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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翎把冰魄戒指贴在马红俊眉心时,寒雾正在觉醒室的地面蔓延。六大供奉的魂力印记在玄冰墙上流转,青鸾看着检测水晶里跳动的数值皱眉:"冰元素亲和度突破95%了,这不对劲。"
"安静。"光翎指尖凝出冰丝缠绕住躁动的孩子,六翼天使神像突然剧烈震颤。马红俊周身腾起赤金色火焰,觉醒室千年不化的冰层竟开始滴水,挂在房梁的十二盏冰魄灯同时炸裂。
千钧斗罗的盘龙棍"铛"地杵在地上:"是顶级火属性武魂!和冰魄戒冲突了!"
马红俊发出痛苦的呜咽,左半身凝结冰霜,右半身却燃起烈焰。光翎的银发被热浪掀起,他徒手抓住凤凰虚影的尾羽,寒冰顺着火焰纹路急速攀爬:"听着,把魂力引向心脏!"
"你会冻碎他心脉!"雄狮斗罗想要上前,却被青鸾拦住。他们震惊地看到光翎背后浮现的不是冰弓,而是从未显露过的第八魂环——那竟是个鲜红色的十万年魂环!
极寒魂力化作羽翼裹住孩子,觉醒室瞬间变成冰火两重天。马红俊背后的凤凰虚影突然睁开双眼,嘹亮的凤鸣震得供奉殿结界泛起涟漪。冰魄戒指迸发蓝光,在凤凰额间烙下一枚雪花印记。
当光芒消散时,众人看见惊人的画面:光翎左臂衣袖尽焚,裸露的皮肤上交错着灼伤与冻伤,而被他护在怀里的马红俊发梢半白半红,掌心跳动着冰蓝色的凤凰火焰。
"双生武魂?"降魔凑近观察那簇奇火。
"是变异。"光翎用下巴蹭了蹭孩子发顶,"极致之火被冰魄戒转化出了寒炎特性。"
检测水晶此刻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让所有人沉默的数值——先天魂力20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