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鲁的日记残页在血蔷薇丛中被发现时,米迦尔正教孤儿院的孩子们做苹果糖。泛黄的纸页上画着歪扭的涂鸦:穿哥特裙的小女孩牵着两个男孩,背景是百夜教实验室的消毒灯。
「实验日志第43页:
今日B-12(优)把配给的面包藏在袖口,被警卫发现后咬破了对方耳朵。B-15(米迦)替他挡下电击时,培养舱里的共生指数首次突破临界值。监控显示凌晨三点,他们在昏迷中手指仍紧紧相扣。」
克罗里修复的八音盒里藏着张糖纸,上面是克鲁鲁幼稚的笔迹:「哥哥第一次笑是因为我偷带了苹果糖。费里德那个混蛋居然在糖浆里掺镇静剂,明天要把他的咖啡换成血蔷薇汁。」
重建教堂的地下室总在雨夜传出敲击声。当米迦尔撬开第三块地砖,发现锈蚀的铁盒里装着半融化的苹果糖,裹糖纸上的鬼画符依稀可辨——是优一郎成为吸血鬼那夜,用指甲刻下的「给米迦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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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里失踪三个月后,红莲在吸血鬼城堡遗址发现架完好无损的钢琴。琴键缝隙里卡着片染血的乐谱,音符走势竟是费里德的笔迹。
当红莲按下中央C键,琴箱突然弹出暗格。褪色的录像带里,少年克罗里穿着研究员制服调试培养液,镜头外传来克鲁鲁的尖叫:「把B-12和B-15的连接管分开!他们会...」
乐谱背面用血写着:「当双子星第127次共鸣,永夜钟声将为真相而鸣。——F」米迦尔在弹奏完整曲谱时,水晶棺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优一郎成为吸血鬼那夜,克鲁鲁偷偷剪下自己的头发融进初拥的血杯。
琴凳里藏着克鲁鲁的发饰盒,最下层压着干枯的薄荷叶。实验日志残页夹在其中:「B-12对薄荷味镇静剂产生抗药性,必须改用铃兰萃取液。他挣扎时喊的不是疼痛,而是反复念着『米迦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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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在遗址挖出个铁皮盒,里面装满优一郎成为吸血鬼期间的物品。最底下压着染血的素描本,每页都画着米迦尔不同年龄的模样。
第17页夹着干枯的蔷薇花瓣,背面是优一郎歪扭的字迹:「今天克鲁鲁的血里有薄荷味,和米迦发烧时喂的药一样苦。」第33页用血画着逃生路线图,终点标着「米迦的苹果园」。
生锈的万花筒里封着优一郎的指甲碎片。当米迦尔对着月光凝视,碎片折射出无数个平行世界:在某个没有实验的时空,三个银发红瞳的孩子正在分食苹果派,克鲁鲁裙摆上沾着面粉,费里德在旁偷换糖罐。
压箱底的发带突然自燃,灰烬中浮现克鲁鲁的血字:「当荆棘缠绕第十二轮血月,王冠将指引迷途的羔羊。」米迦尔胸口的刺青开始发烫,遗址地底传来水晶棺的共鸣——那里面优一郎的发丝已生长成完整的荆棘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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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在谈判桌上发现克罗里留下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致人类与吸血鬼的谎言家们——当你们看到这段文字时,费里德应该正躺在我的棺材里装死。」掀开表盘,微型投影显示出八年前雪夜的真相:优一郎撞开的后门警报器根本没通电,监控室里克鲁鲁的眼泪滴在解除防御系统的按钮上。
米迦尔常去的血蔷薇园最近开了朵双生花,并蒂而生的铃兰与荆棘共享根系。当他把优一郎的鬼核碎片埋入花下,所有新生吸血鬼的瞳孔都短暂浮现出编号烙印——B-12与B-15的纹路在月光下交织成无限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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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约·血裔篇」记载:每个世纪交替之夜,血月会在地平线上分裂成双生光影。老人们说那是暴君女王在教两个男孩看万花筒,而费里德总在此时偷换镜片,把残酷的末世变成糖果色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