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迷迷糊糊间感觉腰有点紧,叶辞往下一看,就看见有一只手正揽着自己的腰,顿时黑了脸,把他踹了下去。
原本熟睡的许朔顿时清醒了不少,笑眯眯的看着叶辞“早啊,起床气这么暴躁吗?”
叶辞瞪了他一眼,快速下床然后去洗漱台,给他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许朔低低笑了笑,站起来也过去洗漱。
两人来到教室时,两人就发现他们后面多出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许朔挑了挑眉“谁被调到我后面了?”
吴浩自打他们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他们“你们昨天请假不了解,你们后面的是新同学”
“新同学?那为什么调到我们后面?不应该呀。”
“哎呀,原本他不坐那里,应该坐前面的,但他偏偏要坐后面,还美名其曰安静,真是搞不懂。”
收作业的 班长宋雨看见他还在闲聊就踹了他一脚“小福子,你作业呢?吃了?”
吴浩揉了揉腿“我说,班长大人,你作为一个女孩子,能不能温柔点?好歹体恤体恤我们这些人民啊”
宋雨无语了“快点的,别逼我动手啊”
吴浩立马求饶“好嘞好嘞,这就给您送过去啊”
宋雨哼了一声,抱着收齐的作业大踏步的离开了。
近距离观赏“威武的班长和他卑微的小福子”的剧情的两人表示,不懂,倒有点打情骂俏的意味。
叶辞没管旁边还在看戏许朔,自顾自的回到自己座位,然后倒头就睡,谁叫也不管用。
许朔看了看睡得正香的某人无声的笑了笑,从后门出去了。
临近早读,许朔才从后门回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子东西,招摇的很,吴浩原本想回到座位的心瞬间没有了“朔哥,您老这是扫荡去了?”
许朔走路的脚一顿,笑骂道“你小子,又想干嘛?”
吴浩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这不是看您提着一大袋东西想帮帮您嘛”
许朔放下袋子坐回座位,扔了个火腿肠给他“少来,送你了,把头转回去,要早读了。”
吴浩接过火腿肠感激的朝他拜了拜“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许朔轻笑一声,没再理他,转头戳了戳叶辞熟睡的脸颊“醒醒,先别睡了,小祖宗,醒醒。”
原本睡得正好的叶辞被突然打扰,怨气比鬼都重,烦躁地抬起头“干嘛?”
许朔把早准备好的三明治和豆浆推过去“早餐”
刚想说不吃的叶辞对着满脸期待的许朔愣是说不出一句话,转而叹了口气,拆开三明治开始吃,许朔满意的笑了笑拿过豆浆帮他把吸管插好。
突兀的一声“叶辞?”打断了埋头吃早餐的人,叶辞咽下食物抬起头,正想看看是谁,就对上了来人的视线,是一个清亮的眼眸,叶辞细细打量一番,有些迟疑道“黎唐?”
黎唐在他开口时就确定自己没认错人,欣喜地和他打招呼“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叶辞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突如其来的上课铃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没办法,叶辞只能跟他说“下课我们再聊吧”
微微点头,在老师来的前一秒迅速坐好。
刚才的话没几个人听见,但谁让许朔是他同桌呢,他全部一字不落的听完了,听语气两人应该有段时间没见了,感情好像还挺好,不知怎的,想到这里心里有点酸酸的。
叶辞转着笔,托腮听着老师讲课,看似认真,其实思维已经飘散了。
“砰---”
“好拳!好拳!”
“上啊!上!打死他!打死他!”
“漂亮!哇---!”声势浩大的欢呼声,喝彩声不绝于耳,观众席上人满为患,四周一片黑暗,聚光灯全部打在正中央的拳台上。
台上两个人紧紧相贴,青年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和额角渗出血迹。
男人把他高高抛起,用力一摔,青年被摔的吐出了血。
“就这样吧,太累了,身体好疼,估计要废了吧。”青年这样想着,缓缓闭上眼睛。
现场一片寂静,就在他们以为比赛结束准备欢呼时,青年突然奋起跳跃,手肘狠狠砸向男人,男人躲闪不及,被突如其来的剧痛砸蒙了。
回过神来,男人面露凶狠“妈的!敢耍老子。”
青年没等他进攻,狠狠往他脆弱的地方砸,男人因为前期体力消耗太厉害,现在只能狼狈躲避。
青年抬脚用力一踹,男人伸手格挡,往后踉跄几步,青年乘胜追击,凌空而起,腿死死绞住他的脖子,腰腹用力,一个旋转男人重重摔在地上,腿还在紧紧卡着他的脖子,男人想要挣脱,手却被青年牢牢按住,动弹不得,男人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模糊,脸憋的通红,直至昏迷,青年看他真的昏死过去,才慢慢松开手,躺在地上调整呼吸,浑身上下使不了一点力气,双手微微颤抖。
突如其来的反转令众人措手不及,主持人最先反应过来,拉起青年举起,他的右手“恭喜这位选手,获得本次的胜利。”
现场爆发出比以往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其中还夹杂着几个赌输人的谩骂声。
青年缓慢下台,脚步虚浮,在拿到他的报酬时,缓步离开。
青年漫无目的走着,不知道去哪,越来越疼的身体和虚弱的意识无不警告着他的身体已经快不行了。
终于,在走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青年毫无预兆的晕倒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天花板“这是哪里?我钱呢?”这是他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想起身,一动,伤口就撕心裂肺的疼,冷汗直冒,突然门开了,一位跟他年龄相似的人走了进来“醒了就好好躺着,别动来动去”
本以为两人不会再见,却没想到这只是他们认识的开始。
时间不知不觉从笔尖流过,阳光倾洒而下,树影斑驳可见。在高度紧张的高二下学期,同学们丝毫不敢懈怠。
一到下课,教室趴倒一大片,全都在补觉,只有三个人是例外,叶辞在不打扰大家的同时,拉着黎唐从后门走了。
许朔看似在刷题,其实注意力一直关注着叶辞,看着他发呆,看着他离开,在他离开时,视线一直停留在他握着的手腕上。直至他们离开,才收回视线,看着摊开在桌面上的练习册,越看越不顺眼,干脆趴下睡觉。
两人从教室出来后便去往小卖部,路上四周空无一人,倒也方便聊天。
“话说,我们应该有一年多没见了吧?过得还好吗?”
叶辞点点头“挺好的”
话题终止,过了片刻,黎唐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感觉像自己犯错后那个人审问自己,自己沉默的态度的氛围,一般这种时候自己绝对不会好过“啧,怎么又想起他了。”
黎唐踢了踢路上的石头,抿了抿唇“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叶辞虽然很想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好吗,但怕他不愿意提起,所以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是想问的”
黎唐轻笑一声, “没什么不愿意的,尽管问呗”
“你……还在打拳吗?”
黎唐摇摇头“早都不打了。”
叶辞沉默“……我那时候去找过你,听他们说你被一个男的带走了,是……真的吗?”
黎唐听到这,脚步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脸有点红“嗯。”
叶辞看他这表情,感觉自家的白菜好像被猪拱了?啧,这可不行。
叶辞有些犹豫,但还是下定决心说“你没成年吧?”
黎唐听到这,脸更红了“嗯…还差一年多”
叶辞看这情况,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妈的,到底是谁拱了我家白菜”虽然内心咆哮,但叶辞表面功夫维持的挺好,毫无破绽。
毕竟相处过一段时间,黎唐自然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于是开口说“先生对我挺好的,别担心”就是有点凶巴巴和……嗯不能说。
叶辞看他语气挺正常,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嗯,如果他对你不好,可以来找我,我帮你揍他。”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管他呢,到时候留些后手不就好了。
黎唐笑了笑“好!”虽然感觉他可能打不过,但那又怎样,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PS:黎宝,你对辞宝的武力值一无所知啊!
来到小卖部,黎唐眼前一亮,左看看右看看,好奇的不得了。
叶辞蹙眉“你……”
黎唐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可能让叶辞产生了误会,急忙解释“别乱想,他真的对我挺好的,就是有点限制我吃零食。”
叶辞看他这反应,也明白自己想多了,点点头对他说“想吃什么就拿,一次两次没关系的”
黎唐有点犹豫,但那零食真的很诱人,不管了,反正他不知道,吃点怎么了“好”
从小卖部回来的黎唐心情很美好,天真的黎唐不知道,他回家后可能会被打的很惨,不过都是后话了。
PS:那句很惨其实是黎宝自己添油加醋说的。
两人回来的时间正好,刚好上课。
叶辞没什么好听的,干脆趴着睡觉,正要睡时,余光一瞥,发现许朔好像有点不高兴,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叶辞还是知道。
怎么好端端的生气了?叶辞不明所以,拿笔戳了戳他“你怎么了?”
许朔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叶辞沉默了,果然生气了,都不理人了。
叶辞叹了口气,再次戳了戳许朔,轻声说“给你个东西”
许朔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然后他就收获了一颗奶糖,看着手里的奶糖,许朔愣了愣,抬眼看叶辞。
叶辞笑眯眯的看着他,看口型好像在说“别生气了”
许朔无奈笑笑,突然生不起气来了,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了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真拿你没办法”
叶辞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但看他不生气了,也就没计较他揉自己头发这件事。
黎唐在后面目睹了全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又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