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与记忆中如出一辙。
清婉踉跄着后退,撞上书案,《两界志》顺着桌沿滑落,正巧砸...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郡主,该用早膳了。"
嬷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与记忆中如出一辙。
清婉踉跄着后退,撞上书案,《两界志》顺着桌沿滑落,正巧砸在脚背上。
这熟悉的疼痛却让她猛然清醒,颤抖着翻开书页,那枚紫金色书签依然夹在泛黄的纸页间,烫得她指尖发麻。
窗外突然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快看!是妖王的巡天车!"
清婉扑到窗边,远处天际划过熟悉的妖异黑雾。
街道上百姓如常焚香行礼,可她却注意到街角闪过一抹黑袍衣角——那是曾经刺杀她的杀手服饰。
"原来...轮回不是恩赐,是枷锁。"
清婉攥紧书签,紫金色纹路亮起的瞬间,两段记忆在她脑海中剧烈碰撞。
她看见妖王耗尽修为逆转时空时的决绝,看见青崖倒在自己怀中的惨状,更看见天空中那道将她强行拽入轮回的惊雷,源头竟来自忘川河底残留的凶兽残念。
烛火突然诡异地倒卷,妖王的虚影再次浮现,却比之前更加虚幻透明:"清婉...这是凶兽最后的算计...每一次轮回,它的力量都会..."虚影剧烈震颤,"打破轮回的关键,服下假死药,随青崖离开隐居,再不要涉足此地。"
话音未落,房门被轰然撞开。
管家捧着诏书神色慌张:"郡主!皇上下旨...命您三日后与妖族和亲。"
而这一次,清婉没有惊慌,她握紧掌心的书签,眼中燃起坚定的光。即便陷入无尽轮回,她也要改写青崖死亡的结局。
清婉攥着发烫的紫金色书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听着管家离去时渐远的脚步声,她果断抓起案头那瓶红瓷假死药,仰头一饮而尽。
丹药入喉的瞬间,她感觉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呼吸与心跳迅速归于沉寂。
"郡主!郡主!"
嬷嬷惊恐的呼喊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撞门而入的嘈杂声。
清婉僵硬的身躯被人抬起,她在半昏迷中听见青崖带着哭腔的嘶吼:"婉儿!你怎么能......"
棺椁封闭的刹那,清婉动用残存的意识,将玉佩贴在心口。
紫金色光芒顺着经脉游走,与假死药的力量交融,在她周身形成一层保护膜。
灵柩在王府堂厅落下时,清婉隔着棺木听见青崖压抑的呜咽。他的手掌贴在棺木上,温度透过木板传来,混着颤抖的低语:"别怕,我在。"
而暗处,太后的眼线正透过雕花窗格窥视,确认郡主"身死"后,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三日后,阴云压城。
出殡队伍行至城门口时,清婉在棺内悄然运转灵力,将假死药效延续。
送葬人群中,青崖死死盯着灵柩,指节因握剑过紧而发白。
他余光瞥见一辆华丽马车疾驰而来,年幼的公主端坐其中,眼神空洞如傀儡。
"慢着!"太后的鸾驾突然停在队伍前方,金镶玉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既郡主已逝,便由嫡公主代嫁。"她抬手掀开轿帘,公主木然走出,每一步都需要女婢搀扶,
青崖心中警铃大作,正要有所动作,却感觉清婉再用心法提醒他。莫要轻举妄动。
清婉的灵柩与公主的鸾驾在王府长街擦肩而过,雕花棺木与金丝轿帘几乎相触的刹那,空气中泛起诡异的涟漪。
青崖佯装扶灵,余光却死死盯着轿中傀儡般的公主,她脖颈处细密的咒文正在皮肤下蠕动,宛如黑色毒蛇。
棺内,清婉屏息感受着外界动静。假死药的寒意渗入骨髓,却不及听见鸾驾中传来的细微啜泣令人心悸。
那哭声虽被刻意压抑,却像把钝刀剜着她的心——这分明是被操控前,公主最爱的《清平调》哼鸣。
"起灵!"丧锣声响,抬棺侍卫的脚步突然顿住。
太后的鸾驾横在路中央,鎏金护甲敲打着轿杆:"既是白事,便该让道。"
她透过珠帘睨向灵柩,眼底闪过阴鸷,"莫要耽误公主和亲大事。"
青崖握紧腰间玉佩,就在他准备强行突围时,两界之盟(暗流惊现)
太后的鸾驾横在路中央,鎏金护甲敲打着轿杆:
"既是白事,便该让道。"
她透过珠帘睨向灵柩,眼底闪过阴鸷,"莫要耽误公主和亲大事。"
潮湿的风掀起灵柩上的白幡,在青崖与太后的侍卫间翻涌成浪。
青崖握紧腰间玉佩,初代妖王的力量在掌心发烫。就在他准备强行突围时,天空突然暗下来,万千黑雾化作鸦群俯冲而下。
妖王踏着漫天阴影现身,玄色衣袍上的金线龙纹泛着冷光,他眼神撇向一旁的灵柩,喉结微动,随后将公主护上他的马车。
"妖王陛下这是何意?"
太后的声音陡然尖锐,指尖藏着的玉珏微微发烫,"贵国要的是和亲王妃,如今郡主已逝,公主才是..."
"本王的王妃,自然要亲自迎接。"
妖王抬手打断,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格外刺耳。
他掀开帘子的瞬间,清婉在棺中屏住呼吸,妖王袖口滑落的半块玉佩,竟与她怀中的残片完美契合。
送葬队伍陷入死寂。
青崖望着远去的马车,突然发现车辙印下藏着细小的紫色符文。
他俯身触碰,符文化作流光没入掌心,妖王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戌时,带她离开。护她周全。"
太后冷哼一声,挥袖示意侍卫退下。当人群散尽,清婉从棺中坐起,额间紫纹因情绪翻涌而发烫:"他为什么...要护着那个被控制的公主?"
青崖将符文的事道出,同时掏出怀中的舆图,图上已经画好了逃跑路线。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声,清婉握紧假死药瓶,她知道,这一次妖王的出现,绝不是巧合。
夜幕如墨,清婉从灵柩中出来后,与青崖藏身于黄陵附近,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下,在舆图上投下斑驳阴影。
清婉反复摩挲着怀中的半块玉佩,紫金色纹路随着呼吸明灭不定:“妖王护着被操控的公主,又让我们戌时离开...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青崖忽然让她不要出声,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两个侍卫的对话飘进耳中:
“太后说了,今晚子时前务必找到郡主的‘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待脚步声远去,青崖点亮火折子,目光落在舆图上用朱砂标记的密道入口:“我们得赶在追兵之前进入王府密道,只是...”他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地看向清婉。
清婉立刻明白他的顾虑,抬手露出掌心的紫纹:“不用担心,我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比之前更稳定了。”话虽如此,她心里清楚,每次动用力量,脑海中凶兽的残魂就会躁动一分。
戌时三刻,两人悄悄摸向王府寻找密道。刚掀开石板,一阵阴风吹来,带着忘川河特有的腥气。清婉突然抓住青崖的手腕:“等等!这味道...不对劲!”
话音未落,密道深处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无数黑影如潮水般涌来,竟是被太后豢养的食腐妖犬,双眼泛着幽绿的光,利齿间滴落着腐蚀地面的毒液。
青崖挥剑砍倒最前方的妖犬,却见它倒下的瞬间化作黑烟,重新凝聚成实体。清婉见状,额间紫纹大放光芒,双手结印。
紫金色光网笼罩妖犬群,可就在她以为胜券在握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道血色闪电,直直劈向她的眉心。
“小心!”青崖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护住清婉。闪电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在地上烧出焦黑的坑洞。
清婉周身翻涌的紫金色光芒骤然凝滞,凶兽的嘶吼如重锤般在她识海中炸响。太后的声音混着阴森的笑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千年前那场大战,凶兽被斩碎的魂魄散落人间,而你——不过是其中最纯净的一缕!"
焦糊的衣料气息钻入鼻腔,清婉低头看着青崖因剧痛而颤抖的指尖,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每次动用力量时脑海中闪过的画面:血月当空的战场、持剑自刎的妖族女子、还有那道坠入王府的紫色流星。原来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她就背负着凶兽残魂的宿命。
"婉儿,别听她的!"青崖奋力嘶吼点醒清婉,"太后在说谎...她才是当年..."话音未落,一道血色锁链贯穿青崖胸口,将他拖回太后身边。
青崖被抓之前,忍痛抓住清婉的手腕:"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他腰间初代妖王的玉佩迸发出耀眼光芒,与清婉的紫纹产生共鸣。
就在此时,忘川河底的封印阵轰然崩塌,无数血色触手破土而出,其中一道径直缠上清婉的脚踝,传来凶兽沙哑的低语:"回来...我的魂魄..."
太后癫狂大笑,手中玉珏吸收着崩塌封印的力量,化作狰狞的兽首:"看到了吗?只要凶兽不死,你就永远是个怪物!"
她抬手一挥,兽首喷出黑色火焰,将清婉与青崖困在中央。
清婉感受着体内两股力量的撕扯,紫纹顺着血管爬向心脏。
突然,她想起妖王袖中滑落的半块玉佩——那上面的纹路,竟与她体内的凶兽残魂如出一辙。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决然的光。
青崖突然将玉佩按在她心口:"初代妖王曾说,残缺的魂魄也能重生!"他的灵力顺着玉佩涌入清婉体内,在她识海中筑起一道金色屏障。
清婉趁机凝聚所有力量,对着凶兽残魂怒吼:"我虽是你的一部分,但我更是清婉!"
紫金色光芒与血色黑雾轰然相撞,清婉的意识却在冲击中坠入更深的记忆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