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宛轩内,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室斑驳光影。疏影快步奔入,语气急切:“美人,皇上来咱们宫里了!速速准备吧!”
江心月听闻此言,如梦初醒般自床榻跃起,心中暗惊李至的突如其来。她迅速梳理云鬓,妆点红颜,以最短的时间内焕发出端庄秀雅之姿。
御膳房精心备好的早膳香气四溢,江心月整理衣裙,静候李至驾临。自从那夜仓促一瞥,她便再未与他相见,心中难免挂念。
“皇上驾到——”通报声悠然响起,江心月骤然挺直脊背,闻声起立,遵循宫中礼仪,虔诚地行了个庄重的大礼。那是教习姑姑曾千叮万嘱的,面对皇上,必以至诚至敬。
李至步履沉稳踏入舒宛轩,面庞冷峻,薄唇微动,言语简短:“平身。”随后,二人在餐桌两侧落座。
江心月瞥视眼前佳肴,小心翼翼地持箸品尝,目光余角却无法避开李至那淡漠的神情,令她愈发紧张无措。她忆起往昔,在那简陋木屋里,他们共享粗茶淡饭,她却能肆意欣赏他俊逸面容,谈笑间心无旁骛。而今,同样的餐食,却只剩沉默相伴。
半晌,江心月勇敢打破静寂:“阿至,我未曾料想你竟是九五之尊。”李至闻此言,深邃眼眸似有波澜涌动,却难以揣摩其意。
他淡淡回应:“阿月昔日之恩及月下共度的时日,朕铭记于心。”江心月情深款款道:“你我曾在青玉山盟誓,愿共度此生,我曾幻想与你携手白头于山间。如今你贵为天子,我虽只是后宫一员,但若能常得你探望,便心满意足矣。”
“好。”李至应允,凝视她双眸,眼中似乎泛起深情涟漪。
养心殿内,赵暮肃穆呈上一封密函:“皇上,行刺之人已悉数捕获,此乃首领供出的书信。”李至接过信件,目光一扫,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南安王谋逆之心由来已久,此次朕微服出巡,他竟遣刺客相随,又私通高远,妄图兴兵作乱。”
“是否应立即捉拿高远?”赵暮请示道。李至摆摆手,语气冷静:“不必,高远镇守北境十载有余,素怀野心,恐早已与胡人勾结。此刻不宜轻举妄动。”
赵暮遵命退下,李至单手支颐,修长手指在光与影的交织中若隐若现,显露出帝王的孤高与沉思。
增成宫内,江心月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陈曦缘高坐上方,眼神中流露出不可一世的傲气,令人望而生畏。
疏影假意关切:“江美人,非是我家娘娘故意刁难,你新入宫闱,恐对诸多规矩尚不熟悉。今日娘娘特意邀你至此,实则是教你懂礼守矩。”
江心月手指紧握,面色苍白,勉强挤出谦卑之言:“是,娘娘所言极是。”她深知皇宫深似海,步步皆险,却未料到陈曦缘竟如此明目张胆地针对自己。
陈曦缘目光俯瞰,冷言道:“皇宫非民间可比,宫规森严,江美人须谨言慎行,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招致杀身之祸。”面对如此威压,江心月只得默默承受,心中百味杂陈。
坤宁宫内,一派静谧庄重,#慕容怜端坐于案前,手中紧握古籍经卷,其专注神态如临池墨客,沉浸于字里行间的智慧海洋。微弱烛火摇曳,映照出她凝脂般的肌肤与墨染的秀眉,与经书的泛黄纸页交相辉映,构成一幅深宫研读图。
此时,#小翠悄然而至,莲步轻移,声音如春柳微风,轻声禀告:“娘娘,今年随圣驾赴相国寺祈福的嫔妃人选,皇上已然钦定。”
#慕容怜闻声,轻轻抬眸,那双长睫似蝶翼微颤,流露出一丝问询之意,语调平和:“仍是本宫与淑妃两位么?”
#小翠略作停顿,以示慎重,继而补充道:“尚有江美人也在其中。”这消息如同石破水中,激起涟漪,令#慕容怜秀眉微挑,流露出一丝意外之色,却又迅速收敛,复归淡然。
心中暗思,往昔能有幸伴驾共襄此等盛事者,皆为贵为妃位以上的后宫佳丽。而今,江心月仅为一名地位尚浅的美人,竟能获此殊荣,可见帝王之宠眷独钟,昭然若揭。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对这宫廷恩宠的风云变幻,早已处变不惊,淡然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