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星期六一早就起了,他准备去给陌尘卖生日礼物,江执的朋友不多,他很珍惜每一个朋友。
江执骑着车子,热辣辣的阳光撒下,热浪一波又一波的席卷着人们的意识,似有似无的风吹拂过,带来的是暖烘烘的热气。
虽然是周六的上午,商场里的人还是很多,江执站在大厅里,揉了揉太阳穴,他有点愁,他不确定陌尘喜欢什么,更不确定他买的,陌尘一定会开心收下。
江执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路过书店时,甚至产生了买几套卷子送给他的想法。江执晃了晃脑袋,继续走着。
定住脚步,江执突然看见了什么,大步向前走着,停在了玻璃窗前,手指放在玻璃上,江执认真的盯着窗户里的展品,走进商店,再出来时,手上拿着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江执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下午四点,陌尘发来信息,江执看着手机上的字“我们在旭舒酒店,你来了后跟前台说找陌尘,前台会领着你来,六点准时切蛋糕,别迟到了,你现在来也行,都是同学,在玩游戏。”江执缓缓打了个好,发给陌尘,手机那头的陌尘看着这个字,嘴角微微勾起。
“呦!是哪个小美人给咱陌大少爷发信息了,小的这么开心,有照片吗,给哥几个看看啊。”“去你的,我的事你也敢打听。”陌尘笑着呼了身边人一下,和朋友打作一团。
江执往家走着,现在时间还早,他想换身衣服,干干净净的去,至少他不希望被任何人嘲笑。
门缓缓被江执推开,入目一片狼藉,视线上移,看见的是江云常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酒瓶,窗帘拉着,屋内昏暗一片,让人看不清江云常的神情难闻的酒味争先恐后的钻进江执的鼻子里,江执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他该跑的。他没有,很多年后的江执在想,如果那天他跑了,或许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江执走进屋内,关上门,忽然,酒瓶飞过,砸在了门旁的墙上,酒瓶迅速炸开,玻璃片划伤了江执的手腕,血液顺着手臂向下流。
“去哪了。”
江云常开口问道,嗓音沙哑,带着些许怒意。
“给朋友买生日礼物。”
江执回答着,悄悄把手中的盒子放在鞋柜上,用花盆挡住。
“行啊,你小子翅膀硬了,敢他娘的拿老子的钱讨好人家,你他妈告诉老子,什么同学要你买这么贵的东西,老子还还不还钱了!”江云常咆哮着,伸手一挥,桌上的酒瓶尽数落地,碎成碎片,乱溅,甚至有些还划破了江云常的手臂。
“退了!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了,给老子退了!”江云常怒瞪着江执,江执站在门口,身体微微颤抖,心脏像是被人攥紧,揪心的痛,“我不会退的,父亲。你回房间吧,别伤到你。”
江执面无血色的拿起塑料袋,去捡地上较大块的玻璃。
背后的江云常盯着江执的背影,猛的跳下沙发,不顾被玻璃扎伤的脚,走到江执身后,手用力捏着江执的后颈,按在地板上,一瞬间,玻璃碴刺破皮肤,深深的扎进肉里,血液很快染红了地板,江执疼的吸气,江云常意识到什么,逃跑回了房间。
江浙用手撑在地上,玻璃扎进手心,江执狼狈的支起身体,身上很痛,脸上也痛,江执剧烈的颤抖着,低吼着,他踉跄着跑出去,拿着门口的礼盒,速度很快的向前奔跑。
路上不乏指指点点的人,江执坐在路边上,很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有拿钱,手机也没电了,只能孤零零的坐着。路人被他身上的血液吓到,报了警。
五点十分,陌尘给江执发信息问他快来了吗,彼时,江执正坐在警察局里,清理伤口。
五点三十分,陌尘再次发信息询问,江执刚清理完伤口,录完口供。从警局出来,一位好心的警察愿意送他去酒店。
警局离市中心繁华地带的酒店很远,没二十分钟到不了,更何况会遭遇堵车。
五点五十七分,陌尘站在酒店门口,静静的盯着热闹的街道,他在想该如何指责江执,或者想江执讨要点好处。
五点五十九分,陌尘的好哥们劝陌尘回去,该切蛋糕了,陌尘执拗的站着,不肯动。突然,陌尘看见远处奔来的江执,陌尘展开笑颜,可是在看见江执身上的绷带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江执在陌尘身前站定,气喘吁吁的将礼盒递到陌尘手中,衣服大面积被血染红,陌尘眼眶酸涩,江执喘着气对陌尘说“生日快乐,陌尘,迟到很抱歉,路上堵车了,快上去吧,是不是该切蛋糕了?”
陌尘低垂着脑袋,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陌尘想,他会在替江执找回公道,不论是谁,都没有资格欺负他罩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