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使然,两日后,我又见到了她。
在清微境,她穿着无尽天弟子的衣服,走到了我的面前。在这里见到我,她似乎有些意外。
“原来你就是千叶长老?”
千叶?
她把我认成了千叶?“原来”是什么意思?她来无尽天是找千叶的吗?
我没有否认。
“我不是说过,等你养好伤,就让人送你离开。”
她来找千叶做什么。
“为何,还在?”
她不是来找我的。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打量了我一番,像是第一次见我。
“是你救了我吗?你救了我,又让那位若蓝师兄送我去飞天楼养伤。”
我愣了片刻,这算什么回答。
“嗯。”
我回应道。
她沉默片刻,迟迟开口:“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
她欲言又止。
我倒是来了兴趣。
“嗯?你想怎么报答?”
其实我并没有想要她报答,只是觉得有趣。
她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是我能为你做的,不违背天理的,我都会为你做的。”
都会为我做的吗......
“哦。”
“那不必了。”
我又能要求她做什么呢。
我想要的,她未必能做到。
“对了,”她突然抬头看我,“还没问名字,我叫含晚。”
“我姓顾,名时夜,顾时夜。”
记住我的名字。
自这次熟络后,她常常来清微境找我,带一些琐碎的东西或是吃食。我便和千叶借了此处,让千叶去找唤灵下棋。
不能穿帮。
修真之人淡泊外物,没有口腹之欲,我已经很久不吃东西了。
可当她将果饼递过来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拒绝。
她仍如旧时,善于言谈,像在灵窟时,我甚少搭话,只是我现在醒着,可以看到她的面容。
偶尔,她也安静,坐在旁边同我修炼。
我与她,似乎相识已久。
我下了禁制,与她在此处,从晨光熹微,到日暮尽头,仿佛世间一切都已远去。
我在清微境建了一处木屋,打算长居于此。
有日我正在练字,她推门而入。
蹲在桌前看了许久,忽然问我:“顾长老,你会画画吗?”
画画?
我能说不会吗?
我犹豫的点点头。
“略通一点。”
她笑笑:“能不能给我画一幅画像?”
画像?
我能拒绝吗?
“好吧。”
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于是我拿出纸笔,她就乖乖的坐在桌前,一个时辰后,我将笔放下。
她看到画时,我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看不出喜还是忧。
“你觉得怎么样?”
我尝试着问道。
“我非常喜欢,并且想要拿回去收藏起来!”
好意外的回答。
既如此,我看着那张画,直接伸手抽走了它。
“算了,这张还不是很满意,就先不给你了。”
我要自己留着。
“也可。”
她的嘴角抽了抽。
她向来花样百出,总是弄些“新奇”玩意。
没过几日,她又抱着一坛果酒来了清微境,我看着她手里的两个酒杯。
这是让我陪她喝?
她坐在我身旁,将酒放在石桌上,冲我笑笑。
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叮嘱道:“不要贪杯。”
她看着我,眼神中多了几分期许:“那、一起?”
“我很多年没喝过酒水了,在你塞给我各种食物之前,也很多年没吃过东西了。”
我想我有必要和她解释一下。
她像是没听到我说话,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喝,另一杯推到我面前。
罢了,我也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我不想扫她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