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家住过一段时间后,我就安排了翠嫂到院中做管事。她本是父亲在母亲去世后,安排在军中照顾我的,为人谨慎,做事周到。
不日,恐怕这兰口城会有大变,让翠嫂过去保护她也是好的。
院子里,原本苏家的人都被换了下去,里外由翠嫂一个人操持,这样我出入苏家方便了许多。
她这些日子似乎很忙,进进出出的,翠嫂说,她有时一出门就是一整天。
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关注她,除了要布置军队,收拢兵权,还要搜集马家的罪证,和他身后拥护的家族,兰口城早已被许多黑暗势力扎根,底层百姓被剥削已久,想要清除这些恶瘤,还需要多费些功夫。
为了互通消息,也是作掩护,我在城中开起了一家商铺,专卖来自东大洲、西大洲、南大洲的商品。
另外,还可以糊弄苏家。
兰口地处中原,和其他大洲来往的少,人们对这些舶来品很感兴趣。
商铺种类繁多,短期内就聚拢起不少的人气,临近正月,生意还很红火。
苏家对这商铺很是眼红心热,我趁机套出些关于马家的消息。
大概是怕我跑了,翠嫂说,这几日苏老太太和苏大夫人总来找晚,而苏二想着给我再介绍姑娘。
我与她分房而居,在苏家也不是什么秘密,可能他们觉得我与她关系不好?
那日,我看着她,斟酌许久。
“我想搬回卧室。”
若是我们再保持现状,恐怕苏家会对她下手。
她沉思片刻,语气轻佻:“我可是已经嫁给你了。连我的人都是你的,四哥想回我房里睡,还要经过我同意么?”
这是什么话。
好好的姑娘,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我瞥了她一眼。
“不要妄言。”
她撅了撅嘴:“怎么能算是妄言,我们拜过堂的。”
她笑吟吟的看着我,心情不错的样子。
调侃我两句,就能这么开心?
既如此,我带着路全和翠嫂,把我的东西从书房搬了回来。
她还想帮忙,被翠嫂拦住。
她看向我,我点点头。
“东西不多,用不到你。”
·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怕她为难,拿了被褥,走到长椅处。
她叫住了我:“四哥,你过来睡,长椅上冷。”
说着,她往里侧挪了挪。
我闻言一顿:“无妨。”
不是,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她很担心的样子,不像是在玩笑:“你过来吧,床上足够睡下两个人。而且你来兰口不是有事要做吗?万一冻病了影响正事就不好了。我心里担心你,也睡不踏实。”
此时,兰口天气已经很冷了,这里烧的是“暖炕”,所以床上是暖和的,其他的地方都是冷的。
不过,寻常在军营中,连睡觉都是奢侈,更不会在意睡在哪里了。
“嗯。”我答应了。
既然她邀请了,我不去岂不是太矫情了。
我提着杯子过来,规矩的躺下,或许是因为我个子高,立刻把床占了一大半,她只得缩在角落里。
“委屈你了。”
“不委屈。”
她的语气确实听不出委屈。
“我已经让路全去看院子了。过些时日就带你搬出去。”
“好。”
她轻轻应了一声。
“嗯,睡吧。”
长居在此,受人胁迫,实在是不妥,还是要尽快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