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病房里,路全站在一边。
“顾帅,您终于醒了。”
我感觉头有些昏沉,从床上坐了起来。落海后,我朝着月亮的方向游了许久,就在我力竭时,一艘小渔船靠近了我。
没想到是路全。
“我见到她了。”
路全不解的看着我:“谁啊?”
顾帅的脑子不会坏掉了吧?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对了,你去北大州调动军队,那艘轮船上有怪物。”
“怪物?!”路全很吃惊,“那船上的人岂不是......”
“嗯。”
“那您先在这里休息,这所医院都是我们的人。”
路全正要出去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还有,把冰海号调过来。”
“是!”
看着路全离开病房,我默默松了一口气。胳膊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预感,她在那艘船上不会有事的。
·
身体的伤不重,修养了一日便差不多了。
冰海军舰驻地离波瑞阿斯号并不远,路全动作很快,可是冰海号太过显眼,不宜在西大洲的港口停留太久,我上船后,便很快驶离了港口。
“顾帅!”
路全急匆匆来找我。
“波瑞阿斯号停止不前了!”
不好!
难道那个丧心病狂的船主人要所有人一同陪葬吗!
“快!向波瑞阿斯号的位置前进!”
我在驾驶室心急如焚。
“顾帅!我方军舰驻地收到一个信号,是波瑞阿斯号发来的,似乎是......求救信号!”
“所以人听令!立刻向波瑞阿斯号全速前进!准备营救!”
一定要救下她!
“是!”
冰海号是经历过许多战争的军舰,在海上航行的速度远超于普通的轮船,更是不怕风浪。
不过,一般的邮轮是不会向冰海舰队发出求救信号的,除非......
这个信号难道是她发的吗......
傍晚时分,一艘微微倾斜的、冒着火光的残破邮轮出现在海面上,冰海号迫近,把它笼罩在黑暗之下。
渺远而浩瀚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轮廓,显出沧银色的冰冷外表,和极为流畅而凌冽的线条。
那就是冰海舰。
它像是一把锋锐的刀,劈开暗夜中的海面和天幕,破浪而来,迅速像阿波瑞斯号接近。
接近后,两艘船的甲板间迅速架起了供临时通行的木桥,护卫军立刻上船驻守。
她站在甲板上,海风扬起她的长发,夜幕落在她的眼睛里,像月亮。海面黯淡,她与这纷乱毫无相关,就站在那里,望着我。
我加快步伐,向她的方向走去。
我摘下帽子,问出了那句想问很久的话。
“所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她抬头望着我,仍是那副疑惑的神情。
也罢。
“记住了,我姓顾,我叫,顾时夜。”
从头再来又如何。
有人来报,邮轮上有很多乘客,还有怪物需要我去处理,我转身离开了。
她已经上了冰海号,跑不掉了。
她还愣在原地,我转头提醒她:“跟上。”
她小跑着跟上我,可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停留在后方。
我离开的时间,她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