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早秋季节,学堂两旁的树木有些还绿着,有些叶子已经黄了。
我们并肩漫步在校园里,穿过一幢幢学堂建筑,秋日的阳光筛过树荫,落在我们的身上。
“你在波瑞阿斯号上的时候,为何像是不认识我。”
对于我的问题,她明显的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那个时候生过一场病,记忆确实不太清晰,很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她朝着我笑笑,“在兰口城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经记起来了。”
“嗯。”
即便她过往的经历、她的解释都存在无法用常理说清的漏洞,我也并没有再追问。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早秋的傍晚有些凉,我将外套脱下,递给她。
“起风了,你穿得有些薄。”
她拿着外套,后知后觉的把外套披上。
“谢谢。”她小声道谢。
我低下头,伸手整理立起的衣领。外套披在她身上,宽宽大大的,她勉强的撑了起来。
“不用。”
“你同我,不必道谢。”
她抬眸看我,眼中盛满落日余晖。
洛宁大学占地面积颇广,我们在校园里约莫转了一个小时,直到天微微擦黑时才走出校门。
车子停在学校偏门外的一条街上。
前后还有两辆随行的护卫车,司机和路全在那里等候着。
我率先走过去,拉开车门,护她坐进车里后排,随后我坐在了她的旁边。
天黑得很快,道路两旁的橘色路灯亮了起来。
斑驳的光影透过车窗落在她的身上,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她的瞳孔映着光,年轻的脸庞与记忆中的模样并无本半分差别。
她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淡然悠远,像月亮,可望不可及。
她转过头,忽然叫我的名字:“顾时夜。”
“怎么了?”
她眨了眨眼:“洛宁什么时候会下雪?”
下雪么......
“说不准。早的年份,十月份就可能会飘雪:晚的时候,要接近年关才会下。”
“想看雪了吗?”
她点点头:“想。”
“洛宁西部苍荣山雪景一绝,等下雪的时候带你去看。”
“好。”
我突然想起初次在兰口见到她的时候,也是在下雪。
·
车子停在盛福路的一幢二层小楼前停下。
翠嫂早已经在门口等候,看到我们来了连忙迎接我们。
“夫人,冷不冷,今天外面降温了,你该多穿些的。”
说完后,翠嫂看到了她身上的外套,温和的笑了笑。
她后知后觉般脱下外套,还给了我,我随手递给路全,他把外套挂在一边。
刚进院里,一阵菜香味飘至笔尖。
客厅里,一桌子饭菜已经被翠嫂张罗完毕,翠嫂做事心细,都是按照之前在兰口的时候我们的口味做的。
和翠嫂见到我们时的惊喜比起来,刘园园看到我们时显得有些局促,只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她离开了很多年,刘园园认生也是应该的,倒是对翠嫂显得十分信赖。
她没有不高兴,只是缓和的笑笑。
吃完饭后,翠嫂送我们出去。我送她回家。
出门的时候,我把外套拿给她。
“披上。”
可惜我们聚少离多,虽然拜堂成亲过,可怎么也不算是正儿八经的举行过婚礼,而且我始终不太确定,她是不是喜欢我。
上车后,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
良久,我开口道:“你后面是怎么打算的。”
“嗯?”
我睁开眼,看向她:“你留学回来了,又在洛宁大学继续上学,以后打算留在洛宁吗?”
会留在我身边吗?
“暂时会留在这里。”
暂时?意思说是她以后还会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