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车子在夜中平稳的行驶着,很快便驶入了怀安路。
大概离江家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她让我停下车子。
“停在这里吧。如果被我现在的亲戚看到,恐怕不好解释。”
“嗯。”我明白她的意思。
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折好放在座位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四哥,那我走了。”
“嗯。”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
我叫住了她:“等一下。”
她站在车门外回头看我,我也下了车。
“路全。”
路全从车上下来,快速走过来:“顾帅,什么吩咐。”
“有纸笔吗?”
路全拿来了纸币。
我低头在纸上写下电话号码,随后递给她。
“是我书房的电话。有事打给我。”
她接了过去:“好。”
“四哥再见。”
她转身离开,身影隐匿在昏暗的路灯中。
良久,直到路全提醒我,才发觉要回去了。
“路全,今天我去洛宁大学的事你去打点一下,还有校方那边......”
“好的,顾帅。”
军中无事,我驱车回了顾公馆。
我一般都是住在军营,很少回来,这里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佣人,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
大概是天气变凉了,偌大的顾公馆也显得冷清。
我拿着那件外套,上面还有她残存的体温和香味。
我把外套放在床边,随后沉沉睡去。
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她今晚的那句话。
“暂时会留在这里。”
这个“暂时”是多久呢。
她要离开多久。
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这些问题我都不知道。
她就像一阵风,我抓不住的。
今晚的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她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直到我生命结束的那天,我也没有等到她。
·
路全一早就在办书房等候,他把一沓新的报纸放在办公桌上。
“顾帅,这是今天《新洛川说事》的报纸。”
“嗯。”
既然是她的事业,我有必要支持一下。更何况,忱小姐和顾四的故事着实有趣。
可惜,傍晚的时候路全来告诉我,报社发布了声明,说忱小姐和顾四的故事不会再连载更新了。
她这是担心我的名声么?
但是我有些失望,只是吩咐了他们,不要传出对报社不好的言论。
一切责任往我身上揽就好了。
“还有,”路全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新洛川说事》单独开辟了一个政策杂谈的版块,帮着罗宁政府推出的新政策说了很多好话。”
“嗯。”
看来,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
军队里的事忙了三、四天,等空闲下来,我又去学校里找她。
我站在教室门口,找了一个学生叫她出来。
她快步走出来,打量着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顾......你怎么来了?”
“接你放学。走吧。”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今天特地嘱咐路全不要跟着,自己开车来的。
我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车。我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她。
“安全带。”我提醒道。
我看着她把安全带系好。
“当初在兰口的时候,我说过等我回来,你想去哪里,会带你去,但一直没有兑现过。现在你有哪里想去吗?”
她思考了一下:“一时想不起来,随便走走就好。”
她顿了顿:“我来洛宁的时间不长,很多地方都没去过,你想带我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她弯了弯嘴角,冲我笑笑。
“嗯。”
我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