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回卧室,心跳如雷鼓。
浑身莫名燥热,我快速撤掉身上的衣服,走进浴室。冰冷的水浇灌全身,镜子里那张红透了的脸稍微和缓了些。
我低下头,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傍晚在办公室的那个吻、还有刚才在房间的时候......
今夜无眠。
·
一晚没睡,我很早就起床了。
打开衣柜,面对一整排款式相似的黑色军装,我淡淡的叹了口气。
平时工作太忙了,没怎么注重穿衣打扮,也从不在这方面花心思。
现在好了,人老色衰不说,也不保养、不打扮自己。
我精心整理了头发,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对着镜子照了这么久。
收拾好之后,我把路全叫了过来。
昨天她没有回去,虽说理由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是她不像是可以夜不归宿的。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有其它的难处。
“查一下江家最近的动向。”
路全颔首:“好的,顾帅。”
“还有,把我的车洗一下。”
“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到路全笑了。
是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神金。
我们一同吃过早饭后下了楼,我开车送她去学校。
车子到校门口停下,她解开安全带。
嘴角传来轻柔的触感。
我转头看她:“又怎么了?”
她娇滴滴的:“你好看嘛。而且,这算是谢礼?谢谢四哥送我上学。”
我不动声色:“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了,”她连连拒绝,“我去报社,然后还要回我亲戚家。”
她摆摆手:“我走了。”
“嗯。”
我目送她走进校门。
随后,车子掉头,回了顾公馆。
路全早在书房等候了。
他将文件打开放在桌上:“顾帅,有关纪署长和融山钱庄的所有事情我都已经调查清楚,相关人员也入狱扣押......您昨天说的夫人亲戚家的事也和纪家有关。”
我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路全面色紧张,说话磕磕巴巴:“江家、打、打算把夫人介绍给纪家的公子,并且一直在撮合两人。昨夜,大概是纪家公子要和夫人见面,夫人逃出来的。”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先把姓纪的所有职务停了。”
剩下的,慢慢算帐。
路全点点头,又汇报了一些军队的事,便离开了。
我坐在办公室,只觉得头疼,有这么个亲戚在,迟早是个麻烦。不过她这个报社现在不安全,还是派些人盯着吧。
·
傍晚,那边来人禀报,说报社有动静。
我直接开车过去。
刚到报社门口,就遇到了上次的王主编,他告诉我晚从亲戚家搬了出来,最近几天大概都要住在这里。
我气不打一处来,都这样了,她还不联系我?
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还是说,因为昨晚的事情,她不高兴了?
我快步上了楼,打开办公室的门,屋内灯光昏暗,她静静地趴在桌面上,长发散落在单薄地肩膀上,小小的,看着有些可怜。
应该是听到了动静,她缓缓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
“顾时夜你......”
我走到她面前:“怎么一个人住报社?”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眨眨眼,刚才似乎睡着了,还没有清醒。
“我派了人看着你这间报社,他正巧看见了你的主编在帮你找房子。”
“不是和你说,如果在亲戚家住得不开心,就搬去我那里吗?我还比不上你的‘假亲戚’?”
最后三个字,我加重了音调。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震惊,一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