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的冬天越来越冷,雪都已经下过了两场。
洛宁大学早已放了冬假,她大部分时间会在家里,偶尔会去报社处理商会的事务,平时就陪我在书房办公。
前楼也有办公室。
其实,之前我总是在前楼办公,这样方便我召见和会见各级官员。
今年她回来了,担心她不喜欢那些人,我就搬到了后院的办公室办公。
最近周边有些不太平,军队里的事情也开始多了起来。
夜里,副官过来找我,说赤罗人趁着入冬,偷袭了洛川西部的西坪域。戍兵守城不利,已弃城后退至东边的九水城布防。
事出紧急,我来不得思索,回房间穿好衣服。大概是动静太大,吵醒了她。
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问道:“怎么了?”
我拂过她的头发,安抚道:“没事,你继续睡。”
说罢,我快步离开了房间,边下楼副官边向我汇报战况。
走到门口的时候,夜色渐浓,寒风簌簌,天空中飘起了点点白雪。
看来此夜,注定不眠。
·
第二天一早,前线的战况传回了洛宁城。
守城军被赤罗人打退至东边的九水城。
消息一出,全城震惊。
赤罗人是北大州西部的一个势力。
在世界乱世之下屡次进犯洛川流域土地域池,并强占于西部的西平城长达五年之久。
直到六年前,我奉父亲之命率军出征,从赤罗人手种夺回西平,并与其签订了合约,两方交界处才回归了暂时的平静。
没想到不过六年,赤罗人又再次卷土重来。
战事紧迫,昨夜匆忙赶到前线,夜以昼继,竟一夜没合演,回到顾公馆后,接连在前楼开了一整天的会。不过这些都是常事,我倒也习惯了。
只是,没见到她,有些想念。
一直到凌晨时分,事情才处理的差不多,我回到后楼,想漱洗换衣,却看到她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大概是睡着了。
我走过去,应该是吵醒了她,她坐起来,睡眼惺忪。
我站在沙发前,伸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
“怎么不回房间睡?”
她蹙着眉,定定的看着我:“我放心不下你。”
她从沙发上跪坐起来,朝着我伸出手,似是想帮我解开大衣的扣子。
我抬起手回握住她的手:“不必了,两个小时后还约了后勤部的人。”
她的眉蹙得更紧了:“有结果了吗?”
我虽没有直接告诉她,可这消息潮鸣电掣,她怎能不知道。
“快了。”
她垂下眼,神情默然:“那你就在这里歇息一会儿吧,快五点的时候我叫你。”
她往沙发的角落靠了靠,让我躺上去。
“嗯。”
休息一下也好,我直接躺在沙发上,大衣和靴子都未脱,若是有紧急情况,这样方便。就这么枕在她的腿上,很快困意来袭。
她的手指拂过我耳侧的头发:“睡吧,我在这里。”
我闭着眼,拉了拉她的手。
“你也躺过来。”
她脱了鞋,顺从的全缩进我的怀里,我用大衣将她裹住。我总喜欢抱着她睡,感受她的体温和气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实实在在的在我的身边。
外面一定很冷,但在这狭小拥挤的沙发上,却熨帖而温暖。
我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