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傍晚,晚霞将褪去,早月像一枚淡淡的吻痕*。
路全火急火燎,几乎是冲一般的进了办公室,连敲门都忘了。
顾时夜正在办公,看到路全进来,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明显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了。
顾时夜什么事?
他担心是军情急报,便也没有发火。
路全喘着气,递上手里的信封。
路全抱歉,顾帅,这是西大洲的来信。
顾时夜瞪大了眼睛,一向淡漠的脸上竟露出惊喜的神色,他拿信的手都在发颤。
顾时夜你说,这是西大洲寄来的信!?
路全是的,顾帅!寄到顾公馆了!
顾时夜没有即刻拆开,他仔细打量着信封,上面写着四个字。
四哥亲启。
对了,是她,是她寄来的。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收到小晚寄来的信。
顾时夜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生怕撕坏了。他拿出信纸,将信纸展平放在桌面上。
-四哥,我已平安到达西大洲,此事较为复杂,恐需多日。望四哥珍重自身,切勿过度劳累,记得按时吃饭。我一切都好,勿念。-晚
短短几行字,顾时夜却看了许久。
他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担心弄湿了信纸,才迟迟没有落下。
顾时夜路全。
路全顾帅,有何吩咐?
顾时夜去取信纸和信封,我要写信。
路全是。
·
艾莎医院荒废了多年,四周也跟着变得落破。
黄包车在路口处停下,小晚躲进巷子里观察。
孙杰克怎么没告诉她,门口有一个警卫室啊。
小晚给孙杰克发消息。
小晚门口有警卫室,你怎么没告诉我!
小晚你之前是怎么出来的?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
小晚本来有些生气,后来却有些担心了,
孙杰克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不会的,她给孙杰克做了变装,别人应该认不出他的。
眼看着天就快黑了,虽说天黑方便行动,但是易遇也快回去了。
艾莎医院离公寓比较远,她要尽快赶回去,不能让易遇看出破绽。
小晚又在艾莎医院的外围,远距离的观察了一圈,才回去。
天越来越暗,太阳逐渐被乌黑的云掩埋。
小晚到达公寓楼下的时候,天完全黑了下来,她有些慌,想了想对策,才走进去。
随着门一开一合,易遇的声音从厨房传了过来。
易遇姑姑,你回来了?
小晚嗯,是我。
她笑了笑,掩饰心虚。
易遇姑姑先去休息吧,等饭做好了我叫你。
小晚好,辛苦你了。
小晚回到房间,她将房门关上,靠在门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还好,易遇应该没有察觉到异常。
其实她今天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再见到易遇的时候还是这么心虚?
小晚洗了把脸,把身上的衣服换掉,然后躺在床上发呆。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且孙杰克说的话似乎不是完全真是......
“咚咚咚!”
易遇姑姑,吃饭了。
小晚好。
小晚的思绪被拉回,她起身走出卧室。刚进到餐厅就被浓郁的香味吸引了,餐桌上满满一桌菜。
小晚都是你做的?
易遇笑着点点头。
小晚小遇真棒。
小晚坐在桌边,看着这么多好吃的饭菜,都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易遇将一块淋满酱汁的小牛排夹到她的盘子里。
易遇姑姑尝尝。
小晚也没有客气,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易遇笑吟吟地看着她。
易遇好吃吗?
小晚嗯!
易遇又帮她倒了一杯橙汁。
易遇姑姑吃慢一点。
今天小晚心思全在找线索上,连吃饭都忘记了,现在她饿得能吃下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