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凌云彻和赵九霄两人间的谈话,芳华就无从得知了。
当然,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因为芳华本就对凌云彻不抱有任何期待,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啊,她早就通过原身的记忆了解透彻了。
既是一个只会说大话之人,她也就不奢望用几句话,能让凌云彻完全改变。
芳华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让赵九霄知晓一个讯息:
她,魏嬿婉,如今是和侍卫凌云彻有了矛盾,而这导火索,极有可能是那位身处冷宫中的娘娘。
……
回到四执库,芳华行至一条红墙下的甬道,在前方不远处的拱门下,瞧着了个熟悉的身影。
鬼使神差间,一个名字在嗓间呼之欲出。
她颤抖着唇瓣,望向那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脑子里恍惚着想起了过去。
芳华很清楚,她此时的状态,完全是魏嬿婉残留下来的情绪作祟。
距离芳华正式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半月有余,原身灵魂会有残留的现象,也不算什么奇怪的。
只是唯一她不曾料到的,就是魏嬿婉居然对此人存着如此深重的执念与歉意。
以至于不自觉的,连同她这个任务者都被那厚重的悲哀而影响,几乎是不可置信的,默默呢喃了出那位扶持她到死的好友的名字。
“春…春蝉!”
而在那边等待着的人,似乎也是感应到了芳华的存在,一个扭头,就看到了好友的身影,脸上立即扬起灿烂的笑颜,半跑着而来,说道:
“诶!嬿婉,你回来啦!刚刚我去四执库寻你来着,但嬷嬷说你去当差了,所以我就来这里等你回来啦。”
这条甬道,是通往四执库的小路之一,也算作魏嬿婉和春蝉所熟悉的地方。
而此时眼前的春蝉,身上完全瞧不出彼时永寿宫掌事姑姑的凌冽,也瞧不出私下为她办事时显露出的狠厉,如今的她,还未被皇宫中完全浸染,只是个单纯的,来找朋友玩耍的,没有任何性命之忧的小宫女。
在魏嬿婉饱受欺凌的一生中,偏说她对不起的人中,之一就有春蝉的存在。
更广泛来说,还要包括澜翠和王蟾等人。
因此,残存着的灵魂对春蝉怀有愧疚之情,芳华倒也是不意外了。
只不过,现下并不是缅怀感伤的时候……
芳华在心里再次做起赔本买卖,她向魏嬿婉许下承诺,许下一个关于春蝉的好未来。
而在芳华沉思期间,春蝉并没有读心的特殊能力,自然也是不知道芳华的所思所想,只不过好友那难看的脸色,还是引起了春蝉的担心。
只见春蝉凑近身子,在芳华面前伸手晃了晃,略带担忧的问道:“嬿婉,嬿婉?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是不舒服吗?”
压下心中的波澜,芳华故作若无其事的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有一段时间没瞧着咱们春蝉姑娘了,你这‘负心汉’终是想起我来了?”
“诶!你这妮子,说谁是负心汉呢?”春蝉一边说着,一边想上前挠人痒痒穴。
而芳华侧身一扭,就简简单单的躲过了春蝉的逗乐。
两人,就在这僻静的庭院内,齐刷刷的扬起了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