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宗主殿内,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季淮止”哪见过这场面,跟在师父身后状若鹌鹑。
于浮生见状十分无奈,只好道:“淮止,你先退下吧。”
“季淮止”点点头:“弟子告退。”
连忙逃也似地,跑出了大殿。
“季淮止”:“切,我就说老子易容功夫天下第一,还能被你看出来了。”
“什么易容功夫啊?”
“季淮止”猛得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那人打着哈哈,伸了个懒腰,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季淮止”反应,嗔怒道:“顾望,你差点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顾望饶有兴趣打量着他:“你那么喜欢扮作季淮止的模样骗人,季淮止知道吗?”
“季淮止”勾着唇,眉毛上挑道:“你猜?”
顾望无语了,凭这小子不要脸地程度,就可以知道,季淮止不知道,季淮止要是知道,非得要羞愤往地里钻不可。
思及此处,顾望面上浮现出了一抹菜色,即使咸鱼如他,也不得不同情起季淮止来。
“你就不怕他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顾望的嘴捂住,成功堵住了他未说完的话。
“嘘,别说话他来了。”
顾望:“…”
他能说什么?他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季淮止羞恼道:“师兄你怎么又冒充我啊!”
“季淮止”一愣,连忙赔笑道:“下次…下次不会啦,再信我一次。”
少年褪去伪装,面容却越来越模糊。
季淮止猛然从梦中惊醒,额上布满了冷汗,急切地大喊道:“师兄!”
季淮止看着空荡的卧房,眼中不由浮现出悲戚之色。
“你说什么?你要下山?真的假的?”
“真的。”
“你既要下山,那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青云宗?我要找人,你知道的,离不开你。”
“不用了,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词今朝闻言,转头望过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妈呀!凌祈,这老小子怎么来?
看来,是天要亡他词今朝。
“怕别,我在。”
商觉裔紧握他的手,语气里尽是胸有成竹的平静。
词今朝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又冷不丁对上了,商觉裔坚定地目光。
“好我信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抓紧了。”
“什么…”
商觉裔意念一动腰间那柄三尺青锋,便破空而出。
他双脚点地,带着词今朝腾空而起。随后稳稳落于剑上,忽地一下便消失在了院落中。
词今朝让只觉世道变了,这小子未免太勇了点吧…居然敢直接当着凌祈的面,带走自己,这小子…果然能处!!!
青云宗,曾是与天门宗齐名的修真界三大宗门之一,自千年前青涯仙尊方回飞升后,青云宗便不负往日般强盛,只是谁也没料到曾经如日中天的青云宗,最后竟只能终日仰人鼻息,就此没落。
想到这,词今朝只觉讽刺,从风光无限,万人景仰到沦为众仙门茶余饭后的笑话,竟也只需一夜。
商觉裔站在一旁,手抱长剑,后背倚靠着柱子,出声询问道:“怎么了?很喜欢?师兄若是喜欢的话,师弟我就把青云宗这块牌匾,摘下来送给师兄如何?”
词今朝,“不必了,我可没有偷别人家的习惯,只是在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