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炸开,五光十色,喧闹声在旧尘山谷回荡,偏偏宫门之中,格外平静,连盏花灯都不曾有。
遥素静静翻着书,透过半开的窗,可以瞧见山下的景色,宫子羽带着宫紫商等人下了山,宫尚角被上官浅绊住了脚。
如今倒是只有她,略显孤单了。
看出了遥素的落寞,湘儿轻声开口:“夫人,我们悄悄的下山去看看吧!不会被发现的。”
遥素轻轻摇头,她总觉得惶恐不安,有些心绪不宁,见此湘儿也不再提此事,继续道:“今日厨房准备了酒酿桂花汤圆,我为夫人端来些?”
“好。”
遥素轻声点头,继续垂眸看手中的书卷,湘儿缓步离开,院中微风轻拂,吹入房中,晃动了桌案上的烛火苗。
半晌,遥素合上了书,她拉开了房门,缓步走了出去,屋檐下,摆放着古琴,她端坐在一旁,抚去琴上梅花瓣。
梅花就要彻底败落了,过不了多久,海棠就要抽出新芽,春,正在悄然而来。
琴声悠扬,却又莫名带着离愁,遥素白皙纤细的手指拨动着琴弦,青丝半散,遮住了她的眉眼。
然而没等她一曲闭,湘儿就匆忙赶了回来,表情慌乱,难以启齿的看着遥素,愣了好一会,才组织好了语言。
“夫人,出大事了……”
遥素疑惑,停下了手中动作,抬眸看她,湘儿额头出了层汗水,急匆匆的走到了遥素身边,在她耳畔低语。
闻言,遥素眼眸不由得瞪大,她站起身,未置一词,就要朝着徵宫而去。
“夫人!夫人!”
湘儿取了披风,急匆匆的为她披上,跟着赶往徵宫,徵宫外,乌泱泱已经跪了许多人,还未进门,遥素就瞧见了立于门外的上官浅。
上官浅身边,站在宫尚角,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上官浅跪在冰凉的地面上,素手轻拽着他的衣袖,却被人猛然甩开。
她一个踉跄,手掌擦在地面上,盯着地面的眼眸,忍不住划过一抹印痕,可抬眸时,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宫尚角没心思看她,殿门此刻紧闭,数位医者已经进去了快半个时辰。
遥素踏着月色而来,披风裹着她纤弱的身子,她看着紧闭的殿门,想要开门,却被侍从拦住。
“夫人,殿内血腥,您……”
“滚开…!”
遥素忍不住骂到,推开那侍卫的手,就冲入了殿中,湘儿关了殿门。
踏入殿中,遥素还是不由得皱眉,血腥味扑面而来,一旁的铜盆中,满是血水,几位医者皆是满头大汗,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遥素看着榻上的宫远徵,瓷片插入胸口,距离心脏不过半寸,这伤,拜宫尚角所赐。
大概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宫门中一向冷静自持的宫二先生,有一日也会沉溺温柔乡,连自己多年相伴的弟弟的脚步都认不出。
遥素死死握着宫远徵的手,十指紧扣,她手中丝帕擦着宫远徵额头的汗珠。
“远徵,宫远徵!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