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宫难得的寂静,金繁神色不明的看着遥素,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依旧没有出声,他只叹了口气,默默推开了门。
烈酒的香味扑面而来,遥素微微皱眉,目露不悦,回眸去看金繁,沉声开口:“你为何不劝他?”
金繁有些无语,这几日,宫子羽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他倒是相劝,怎么劝啊?
遥素没再问他,默默踏入了房中,金繁关了门,守在门外。
精致的酒壶落在地上,绕过屏风,她瞧见了颓然的宫子羽,他面颊红润,已经昏睡了过去,手中的酒壶就要落下。
遥素将酒壶接过,伸手碰了下他的额头,柳眉微蹙,宫子羽靠在软榻上,她拽不动他,有些无能为力。
……
黄昏之时,宫子羽才悠悠苏醒,房中早已没了酒气,只余幽幽安神香,宫子羽揉了揉疼痛的头,瞧见了一旁的醒酒汤。
他闷头喝了下去,才起身,步伐有些虚浮,绕过了屏风,就瞧见倚在软榻上沉睡的遥素。
姑娘此刻安静温柔,没有多日前同和对峙时的讥讽,也瞧不见眼底的那抹恨意,宫子羽看着,只觉得岁月静好。
神使鬼差间,他抬手轻抚着她的鬓发,眸中血丝未曾消退,又红了眼眶,手指摩挲着她的发。
“要是能一直这般该多好……”
“或许我不该那日去寻你,我们就如从前那般……”
“素素,从前的一切,我都可以装作不知道,只求你别不管我……”
他声音颤抖,眸中含着泪,手腕突然被人握住,遥素缓缓睁眼,宫子羽一愣,下意识就要抽回手。
“我不管你,你就这么灌自己酒?死了也是活该!”
她忍不住嘟囔,宫子羽自嘲般笑了笑,好一会才轻声念叨:“若死了,你会为我落一滴泪吗…”
“不会,你若是就这么死了,我还要骂你。”
“枉你还是执刃。”
宫子羽抽回手,默默看着她。
“那你还来做什么?”
遥素一愣,瞪了他一眼。
“怕你死了!”
“真是怕了你了。”
两人相顾无言,宫子羽看着她,愣了好一会,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声调颤抖,似是下定了决心。
“你知道我的心思,我承认我心思龌龊,是情非得已,我知道哥哥愧对你,可我与哥哥不同,我不会强迫你,素素,我不会。”
“你真的,要不管我吗?”
遥素轻叹了口气,她看着宫子羽。
“你早晚要气死我了…我倒是真想,一了百了的不管你了。”
宫子羽红了眼,泪珠滑落,他弯唇轻笑,默默将人抱入怀中。
真好,你还要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他可以接受一切,只求她别不要他了…
他失去的够多了,真的够多了。
总有一日,他想要她,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身侧。
那时,他可以握着她的手,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心爱之人。
哪怕被千夫所指,也无所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