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安神香已快要燃尽,遥素悠悠苏醒,她手臂此刻缠着绷带,白芷守在一旁,见她醒来,惊喜万分。
“女公子终于醒了。”
没等遥素回话,白芷已经快步走了出去,遥素只觉得头疼,再抬眸时,凌不疑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他步伐有些不稳,几步到了榻前,看着已经醒来的遥素轻舒了口气,遥素抬眸对上凌不疑的目光,只觉得委屈极了。
不过片刻,便红了眼眶,眼泪似那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滑落,见此凌不疑俯身,他单膝跪在榻前。
指腹擦去遥素眼角的泪珠,遥素哭的哽咽,不顾其他,伸手环住了凌不疑的脖颈,她下了榻,跪在地上,脸埋在凌不疑胸膛。
“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小叔叔了……”
她哭的实在可怜的紧,凌不疑没动,半晌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遥素的脊背,知道她受了惊,凌不疑没有推开她,耐着性子安抚。
“别怕,已经无事了。”
明明已经相伴六年,可如今被她这般抱着,少女身上的熏香涌入鼻息,让凌不疑有些意乱,吐息间有些急促。
遥素松开了手,伸手擦去眼泪,凌不疑看着她,问到:“身体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头痛,要小叔叔揉揉。”
她闷声说着,凌不疑没有拒绝,他站起身,伸手将人搂起,安置在榻上,他就站在一旁,未曾有半分捷越。
指腹轻轻按揉着头部,遥素闭着眼,眼睛已经有些红肿,凌不疑的手指有些凉,但手法温柔舒服。
十岁那年,她的父母亡故时,大雨连绵,自此她得了头疾,每每病起来,疼的难耐,按摩的手法,是凌不疑特意学来的。
“好些了吗?”
“好多了…”
遥素轻声说着,凌不疑看着她,此刻终于松了口气。
上元灯会,他本已经踏马离开了那处是非之地,本想暗查军械之事,却不想瞧见田家酒楼火光冲天。
他知道遥素还在那,第一次失了方寸,抛下其他人,赶往田家酒楼,未曾有半分犹豫,硬生生闯入了火场。
烈火焚烧,旁人都在拼命的想要逃,只有他一步步走入了火场,不顾自己的性命,只为了救她。
找到遥素时,整个酒楼已经是摇摇欲坠,她的呼吸急促,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上头的房梁正要坍塌,凌不疑顾不得其他,满心想的,只有救人。
他救下了人,小姑娘被他搂在怀中,残梁落下,划伤了他的脊背,鲜血浸湿了里衣,他脸色苍白,抱着她,逃出了火场。
身后火光满天,遥素趴在他身前,意识昏沉,死死拽着他的衣裳,喃喃低语:“小叔叔,救命…我不想死…”
“没事了,素素,没事了…”
他轻声低语,额间满是汗珠,呼吸急促,脊背如撕裂般的疼,他垂眸看着遥素,轻叹了口气。
好在,怀中的人没事。
若她出事了,凌不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相伴六年,不论何时,遥素都在他身旁,未曾有过今日这般危险的一刻,若真的出事,他怕是……要疯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