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多日,遥素都未曾回了将军府,倒是有流水的补品自宫中送来,而这补品,大多是越妃所赠。
当今越妃,闺名姮,而遥素的生母,是越妃的妹妹。
父母双双亡故时,越妃本想接她入宫,奈何当时宫中,越妃尚有二女一子,遥素不愿徒增她人烦恼,不肯入宫。
如此,文帝才想起了凌家,城阳侯膝下只有一子,并无女儿,文帝便下了旨意,封遥素为景阳郡主,由城阳侯抚养。
奈何城阳侯多次去接她时,遥素都不肯离去,直到最后,等来了凌不疑。
没有一丝犹豫,她唤了他一声小叔叔,自此相依为命。
凌不疑在哪,她就在哪。
战场刀剑无眼,她就在城中,等他得胜归来。
“女公子…”
白芷看着倚靠在榻上看话本的遥素,低声开口:“城阳侯夫人来了。”
遥素抬眸,将话本扔下,她起了身朝外看去,柳眉微蹙呢喃开口:“她来做什么?快快快打发了!”
遥素实在没心思看那个老妖婆,每次都硬闯进来,来了就要指指点点,惹人生厌。
白芷应声,转身正要去回了城阳侯夫人,却见人已经在侍女的搀扶下,春风满面的朝着后院来了。
“女公子,怕是拦不住了,人来了。”
“快去请小叔叔来。”
遥素躺回榻上,弄乱了青丝,此时城阳侯夫人已经快要到了,白芷守在榻前,急匆匆的将她的脸,涂白了些。
她轻声咳嗽,倚靠在榻前,弱柳扶风,白芷轻拍着她的脊背,演技一秒在线,哭哭啼啼的抹着泪。
原本春风满面而来的城阳侯夫人,见了这场面,吓了一跳,忙走了进来。
“遥儿,这是怎么了这是?”
这模样,倒真有几分慈悲菩萨心。
遥素咳红了眼,抬眸去看城阳侯夫人,纤细的手抓着白芷,挣扎着要起身,虚弱开口:“夫人怎么来了……”
“快别乱动了,好好躺着吧。”
“我今日来,原是知道了你那日遇险,不曾想竟这般严重。”
遥素垂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酒楼失火一时沸沸扬扬,陛下都知道了,拖到她都快痊愈了才好,真有意思。
“劳夫人挂念,我已经好多了。”
城阳侯夫人欲言又止,愣了片刻,犹豫的递出了一份请柬。
“半月后,是裕昌郡主的生辰,你与裕昌向来要好,到时可一定要去。”
“让阿狸随你同去。”
遥素看了眼请柬,没伸手去拿,她可不觉得自己同裕昌有什么要好多,说什么来看自己,来送这请柬,要她小叔叔去贺裕昌生辰才对吧!
遥素挥了挥手,白芷接过了请柬,城阳侯夫人轻轻一笑。
“我瞧着你们这住处还是太冷清,身边都没什么人照顾,我特意从家中挑选了些伶俐丫头……”
没等城阳侯夫人说完,遥素抬眸,弯唇轻笑,娇声唤道:“小叔叔!”
城阳侯夫人回眸,凌不疑看着她,忍不住皱眉,道:“城阳侯夫人,来此作甚?”
“阿狸,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一家人。”
城阳侯夫人笑着,站起身来,正要朝凌不疑走去,却见笑道:“是啊,一家人,毕竟我年幼时,还唤您一句……表姨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