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诉我你这一个星期的失联原因吗”Damien从火车的屋顶跳到车内,看着坐在位置上的tob问道。
“我把通讯都切断了,当然我并不惊讶你可以找到我,我为我的不辞而别感到抱歉,我要回一趟我的故乡”tob倚靠在车的墙壁上,火车高速运行,带着天边皎洁的残月,“我要去见我的母亲”
“这是原因?”Damien问tob,tob回答道,“这是原因,也是目的”
Damien并没有离开,他并不是很想回到TZ去,对于没有异能的他,他无法改变任何事。在这种信念的驱使下,他向wing发去了通信,随后留在了tob身边。
火车到了南美洲临太平洋的一个小镇,它并非生在纽约那般繁华。这里炊烟袅袅,河流汇聚,早晨的朝阳照在Damien的面罩上。tob给了Damien一身朴素的校服,他这么和Damien说,“你明白,你这身装扮在学校太引人耳目”
“这是你曾经的学校吗?”Damien问,tob一边摘护目镜一边回答,“实际上,如果没有磁场的波动,我仍然会在这里做一个初三的学生”
“你既然和我同岁”Damien摘下面罩,露出那如翡翠的眼睛,“你都消失两年了,那些幸存的同学还认识你吗?”
tob系好领带,回头看向Damien说,“他们就从来没忘记”
tob突然加快了步伐,穿行在课室的走廊上,Damien追了上来问tob,“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tob将手塞到口袋里,抿着嘴不开心地走着,好似即刻躲避着什么,Damien也只能不解地跟上,直到走廊的转角出现了一个tob不想听到的声音,“你回来啦,癫痫小子”
他们用着嘲讽的语气笑话tob,tob回击到,“你们也是臭婊子们”
“我可不认为你可以打过我们,还记得你在厕所里被我们打得多惨吗?”领头的拿出手机将一张照片摆在tob面前,不停地摇晃,“我们拍了你的裸照在约会网站上发布”
tob顾不得他们的嘲讽,他打开他的储物柜翻找起来。这些霸凌他的人显然对tob的表现很不服气,他们把tob拽起来狠狠地摔在墙面上,Damien对眼前的tob难以置信地说,“你这是这么回事啊?”
“那边还有个臭婊子”其中一个霸凌者指着Damien,Damien邪魅地笑了笑,“你在说我?”
Damien飞踢撂倒两个,他把这些霸凌者依依按在墙上,狠狠地殴打,直到鼻血狂流,沾染在墙壁上,晕厥了为止。
Damien把tob按倒在地上,就像当初tob打败他一样,Damien给了tob重重地一拳,“醒醒tob,我只是一个星期没和你见面”
“我很清醒”tob挣脱Damien的束缚,整理了着装,“很多人告诉我,要放下这段过去,我不会和这些匹夫一般见识,我会成为母亲口中说的那个我”
tob从储物柜中拿出一个文件袋和一把钥匙,钥匙扣上还挂着tob与母亲和姐姐的合照,父亲被tob强行刮花。
tob手中紧紧攥着文件袋,像是什么无法割舍的东西般,他们走到一处房屋前。
绕过生锈的铁栅栏,在终极,是一片短小的草坪,它们只是一个个堆砌的土坑,老守墓不曾再来过,它们被微风吹去尘土,近看落叶凋零,只与大树相伴,它们朴实无华,只有简单的木制十字架屹立在那里。
“在发生磁场异变后几乎没有人悼念死者了”tob用扫帚扫开尘土,他惋惜地说道,“异能好像把生与死分界的更明显了不是吗,我们甚至与亲人割舍了”
tob单膝跪地,他梳理着自己的发梢,Damien问他,“所以你是为他们扫墓吗?”
“我是为我的姐姐”他拆开文件袋,那是一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是为死者摆放的雏菊花。
那是天真、纯洁、和平、希望的美以及深藏在心底的爱。这一时刻,就好像和两年前的今天重合在了一起,tob拿起那腐朽的框架,他又一次倾斜在了姐姐的墓前,Damien注意到,他的眼睛默默地湿润了。就像两年前无知的那个少年一般,如同被抛弃的野狗一般,无助地坐在姐姐的坟头哭泣。
“Damien,你知道吗?”tob注视着姐姐的坟墓,他竟然毫不知情地笑了,“丽莎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曾患有托瑞氏综合征,几乎所有人都骂我抽搐时是个怪物,包括我的父亲;她不惧怕世俗的目光,她去哪都带着我,我明白——她很爱我。如今呢?病好了,人也长眠”
“她甚至都不能被安葬在一块好的坟墓”tob癫狂地笑了起来,“如果我哪天死了,我想葬在我姐姐旁边”
tob亲吻了姐姐的遗像便跑开了,Damien慌忙追上他。Damien问道,“你又要去哪?”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过去吗?”tob翻过木墙,那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庭院,黄色的警示封条被风吹地轻轻漂浮,“这是我过去的家,我睡在储物室里面”
Damien注意到地上乌黑的血迹,tob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笑着说,“我解放了这个家!我活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Damien颤颤地问道,他的脑中升起一丝不好的念头。
“我原本没想到要做那件事的,可是那天我父亲又酗酒,我的身躯无法在容忍青紫的伤口”tob抹了抹墙面早已黝黑的血,他又慢悠悠地说,“他冲过来,拿着刀,他骂我是牲畜,我不敢想象那是一位父亲对孩子说的话。我的右眼被他刺瞎了,这是我卖给他的第一个破绽,也是最后一个,我拔起刀,意识恍惚之际,我杀死了他”
“你的眼睛和那道刀疤就是如此?”Damien惊讶地问。
“就是如此”tob回答。
“所以你平时的搞笑样子是为了掩盖过去的创伤吗?”Damien的眼神很复杂,“我听说过一句话:‘幸福的童年治愈以生,不幸的童年要用以生去治愈’”
“是也不是吧,毕竟我不只活在这里”tob的眼睛在烧毁的家具间跳跃,“他还并没死,我拿上机油,浇在房屋的地面上,夜黑风高,我划下火柴,火焰在屋中跳跃,昏黄中渐渐吞噬了这里,化作漆黑。我看到一个黑影......”
“你的母亲呢?”Damien打断他,tob说,“我不清楚,纵火后我就离开了,不过,如果她还活着,她会看到姐姐墓碑上的东西的”
——————————————{tob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