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这样谨慎。当然,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这是十分优秀的品质,我无时无刻不以有你这样的臂膀骄傲。”
嬿婉说:“不过放心,她是盟友。”
哪怕她不说,那两句话已经足够作为证明,她会为此出力。
“或者说,这条船上的盟友,早就超出了你,也超出了我的想象。”
“虽然我也没想到,她能隐晦地猜到一点我的所想……唔,是我伪装技术退步了么?”嬿婉故作苦恼地皱起眉来,很快又将这个结论推翻,“不。”
“或许,是这份愿望太沉重了吧,它承载了太多东西,以至于不断地吸引与其性质,又或本质相同之人。”
外人眼里光鲜亮丽,人缘好宠爱深厚,住着奢华的永寿宫,位列四妃之一,幼子乖巧可爱的令妃。可以说,一个后宫女人想要的一切,她都有了,已经可以提前开始她的享福生活,不必要再为什么而操心。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她是有愿望的。
自己的,前世的,孩子的,还有一个继承的。
从金玉妍那里继承来的,阿箬的,千千万万女子的心愿。
也是皇后娘娘的心愿么?
这句话只在嬿婉脑海里停留了一瞬,很快就被转换了性质。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一定是的。
春婵无奈摇头。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嬿婉提及此事,她也是个足够聪明果断的人,必不会再说什么“适可而止”、“到此为止”的话。那么多人以自身为利刃,开弓没有回头箭。
“只是奴婢至今想来,仍觉稀奇。”春婵转移话题,“旁人也就罢了,连进忠公公也同意放弃这最大的靠山,转而……他可是最以利益为先的。”她从来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
然略一思考,永寿宫的掌事宫女也理出来了一些眉目:“啊,差点忘了,他也不是那么的……”
她停了话头,而嬿婉神色如常:“我知道,但答案,我很早就给过他了,不行。”
就像春婵那恰到好处停止的话头一样,进忠对此的回应,也是至此打住,再无寸进。
“他也明确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这样就最好了。
“好了,不提这个。”
呼了口气,嬿婉对着春婵眨眨眼:“谈点好玩的吧,我们来打赌怎么样?赌庆贵人多久晋位。”
“皇后娘娘?”
长春宫,莲心办完差事回来,看着与素雪相谈甚欢的富察琅嬅,好奇不已:“发生什么事了?”
琅嬅笑而不语,素雪微微一笑,解释道:“娘娘方才与我打赌呢,赌庆贵人什么时候晋升。”
春婵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明明是生育过的,美目流盼间,依旧可见当年辛者库少女的模样,那朵身在最底层,依旧挣扎攀登的凌霄花。
“赌这个可没意思,主子。”
春婵嫣然一笑。
“原来是这样吗?”莲心表情一亮,“那素雪姐姐,你赌的什么时候?”
“我没赌。”素雪道,“和咱们算无遗策的主子打赌,那有多少月例银子都输不起了。”
“看看,一点都不可爱。”琅嬅笑骂,“莲心,现在就剩下你了,要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