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拿通知也要不了多久,于是邓柠溪便没有出校门。
她在一楼发现一间空的阶梯教室,里面有一架钢琴。
她的钢琴弹得确实不好,但那是和专业人员相比。
她比不上和她同个合唱团的师兄夏禹诺,但和业余爱好者相比还是她技术稍好些。
抚着钢琴,她想,自己似乎也已经有两年多没有碰过钢琴了。
坐在琴凳上,回忆着许久前学的那首曲子,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弹那首外婆教给她的歌了。
先是熟悉右手的谱子,F调,四四拍……即使很久没有回忆这位“老朋友”了,但邓柠溪依旧记得。
很快找到手感,完整弹奏一遍,她又一次忆起了小时候。
停下手上的动作,邓柠溪开始发愣。
外婆走了已经有四年多了,但每当看见外婆教过自己的乐器她总会愣在原地,回忆外婆当初是怎么教自己的,仿佛外婆从未离开过。
“柠溪,你要记住。钢琴并不是机械的进行指尖动作,而是应该倾注自己的情感。钢琴是这样,其他乐器亦是如此。声乐,也是同样。”
这一次,眼泪终于落下了。
“嗡嗡”开振动模式的手机振了两下,邓柠溪抹了抹眼泪收拾好心情,打开手机。
她被录取了。
邓柠溪破涕为笑,还挺意外。
拿手机的手都有些微颤,编好消息,发了动态。
她忆起一年前第一次遇到李梓那天,在音乐馆里说出了各自的梦想学院。
她考了鹿月,那……徐淮川呢?
当时二人还在谈恋爱,徐淮川说他的理想院校是这附近的一所师范学院。
那现在,他会选择去往哪所学校呢?他真的出国了?去往了F国的院校?
她给陈清澈发了消息:“小澈,你听说到徐淮川去的哪个学校了吗?”
陈清澈回答的很简短,不知是本来就有些忙还是不太愿意提起徐淮川:“考完试第二天他就去F国了,好像是进了弗利比大学,建筑专业。”
“那你呢?去了未辰师范大学吗?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当化学老师,那是你的梦想院校。”
“没有,我还是去了中青医学院。”
邓柠溪有些意外,她记得之前陈清澈就是固执的不想子承父业去学医,甚至因为这事陈清澈和身为医生的父亲闹过的不愉快和笑话也不在少数。
甚至初中时,在合唱室排练的陈清澈还被陈医生拉回去上课。
她半开玩笑的开口:“你之前不是说想当化学老师,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医生吗?现在怎么?回心转意了?陈叔叔之前为了让你学医可是煞费苦心。”
“老师哪有医生划算。”
其实,是他想,等以后见到柠溪的机会估计就会很少了。
邓柠溪身体不太好,是医院常客,这样他就有机会多见见邓柠溪。
能帮助他人,也能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但他的“良苦用心”邓柠溪浑然不知,只草草回了一句便收了手机。
想再去逛逛校园,邓柠溪便起身离开了钢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