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许家向来都是从一而终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更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你们既然选择在一起,那就最好一辈子在一起,这是你第一次上家里来,我和你阿姨也不了解你的秉性,看得出来昭昭很喜欢你,虽然我们不知道你们在一起经历了怎样的风雨和故事......”许父顿了顿,眼睛的余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金弘历的腿,他以为金弘历的腿是为了保护自家女儿而受伤的。
许父也没猜错,因为相爱才有了因果,有了交易,代价,成全,一步一步也才有了如今的他们。
不过,也只是一瞬便继续开了口,“不管怎样,我和你阿姨都希望你们能幸福,这也算认了认家门,以后常来就好,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几道,好不好吃的也就这手艺了,小金你多担待吧。”
说完,许父打开了餐桌上的酒给金弘历倒了一杯,面带微笑,方才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语重心长,也让金弘历那颗忐忑不安的心逐渐平稳了下来。
他知道,许父的这番话就算是认下了他这个未来的女婿。
“爸!”云鱼看向许父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撒娇道:“干嘛呀您这是,干嘛搞得这么煽情。”
许父脸上虽带着笑意,但眼圈也泛起了红,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见状,金弘历也连忙跟上,陪了一杯。
餐桌上,尽管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罕见的其乐融融,这景象,竟让他格外贪恋。
酒不醉人人自醉。
或许是时光静好,他太过沉醉,仅仅几杯,金弘历的眼眸中便染上了几分朦胧。
他侧头看向云鱼,默契般地,她也看向他,四目相对,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依旧让他心动。
金弘历的心像是被填满了,他回头,敛了敛眸,低沉的嗓音在餐桌上蔓延开来。
“叔叔阿姨,我喜欢昭儿,可又怎么会只有两个字的喜欢呢?面对昭儿,是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是跋涉千里只想离她近一点,是无法克制想要将她拥入怀抱的冲动,是不由自主的怦然心动,是苦寂无味的日子里唯一的糖。
我爱她,深爱着她。
叔叔,我不知道我能给她什么,能为她再做些什么,但我对她的爱不比您和阿姨少一分,她委屈难过,我的心也会不受控制的抽疼,爱她好像就是一件我做了很久的事情一样。
我不良于行,就连我都花了好久好久的时间从黑暗里走出来,可昭儿却毫不在意,她是我决堤的春天,好像在她的面前我不管怎样都能听到她说爱我,一字一句,一遍又一遍,抚平着我残破不堪的自卑。
但这些我都没同她说过。
我也想过要推开她,可昭儿跟我说,她说我们牵手走过的从前,足以抵挡往后的每一场暴雪。
爱她之后我变得更爱我自己了,就像长期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苔藓偶然有一天接受了阳光的温暖,他会心甘情愿奉献上他全部的潮湿。
叔叔阿姨,昭儿对你们来说是掌上明珠,是捧在手心的宝贝,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请你们二老放心,我和昭儿苦尽甘来,此生惟愿和她白发苍苍。”
柔腔软调,诚恳且真挚。
狭长的凤眸里,满是她的影子。
金弘历的话太过恳切,以至于仅仅这一顿饭就成功拿下了未来的岳父岳母。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许母也不例外,更何况她或多或少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更是格外心疼他,自那之后三天两头地叫云鱼和他一起回家吃饭,甚至开始上演了催婚的戏码。
其实结婚这件事,云鱼是有想过的,她还在上学,虽然不好大张旗鼓的举办婚礼,但结婚证是可以领的。
她也想好了日子,只等着那天的到来。
......
没多久,云鱼便放了寒假。
说是寒假,可研究生哪里有寒假呢?
每天还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北方的冬天是彻骨的寒,云鱼出门也基本都是开车,刚回来的时候还有心理阴影的,整天骑个电动车上下学,可架不住天气越来越冷,云鱼硬着头皮坐上了驾驶座,也慢慢克服了一些。
只是这天在从学校回来的路上便和别人撞了车。
准确的说是别人逆行迎面撞了她,明明是对方的全责,却趾高气昂的怪罪起了云鱼,而且出言不逊。
“哎哎哎!赶紧给我下来!你眼睛瞎了吗?会不会开车,知不知道我这车多少钱!赔钱赶紧的!”车窗外浓妆艳抹的女人啪啪敲着车窗,声音刺耳。
“你讲点道理好吗?明明是你逆行。”云鱼见状也下了车。
“你撞了我的车就该给我的车赔钱,就你这小破车,即使是我逆行了又怎样,你就该给我的车让路!再说了,你开得起吗?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
一副暴发户的样子让云鱼作呕。
不就是辆超跑吗?牛什么牛,感情这街道都搁不下她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这么说了,“哼,我当什么好车呢,不就是辆超跑?就这车我还不稀罕开呢。”
这女子也算是有几分家底的,浑身上下堆满了奢侈品。
女子闻言眯起了眼,上下仔细打量起了云鱼,不久前金弘历送的砖石项链她一直都带着,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见状,女子一副鄙夷的眼神瞅了云鱼一眼,出言讽刺道:“现在的小姑娘好好的正道不走,偏偏学什么电视里的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虽然不知道你榜上个什么金主能让你底气这么硬,但是,你记住这一巴掌,就当是今天你给我的车道歉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说着直接将云鱼重重一推,云鱼被推的一个趔趄,后背正好抵到车的镜子处,她下意识蹙眉,反唇讥讽道:“你一口一个上不了台面,事实上你浑身上下一股暴发户的气质,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是你井底之蛙!”
云鱼也不是个吃亏的主。
“说谁暴发户呢?”
“还有别人吗?”云鱼勾着唇。
女子更生气了,直接抬手就要打人,此时云鱼冷笑开口:“我奉劝你想好了,这周围可都是摄像头,录音和监控设备都很完善,如果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了手的话,我有权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那女子笑了,不屑地看着云鱼,凑近了几分,似笑非笑道,“那又怎么样?你知道我是谁吗?就算是在外面,我照样敢打你,哪个警察敢动我?”
“就凭你?”云鱼毫不畏惧。
下车之前,她给金弘历发了消息,也给他发了位置,有他在,她便不怕。
几次三番被挑衅,那女子直接扬起了胳膊。
“那我今天就看看你这张嘴有多硬。”
只是巴掌还没落下来,手腕就被抓住了,那女子满眼怒意,转头就对上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那女子确实是有些身份的人,即使她骄横跋扈,但是也跟着自家父亲看了不少财经新闻,金弘历的名字和照片,几乎是占据了各大财经头条,她对他并不陌生,而父亲此次来太原的目的也是为了找他寻求投资。
只不过不太关注这些的不会知道罢了。
女子瞬间有个不好的预感,但面上还是镇定,“金先生,”
金弘历丢开她的手,遥控着轮椅来到云鱼面前,将她扫了一圈,“昭儿,你怎么样?”
云鱼从金弘历出现的那刻便愣神了,好似记忆回到了大清,她被皇后,愉妃刁难之时,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的场景,原来再次经历时,那种悸动依旧存在。
“我没事。”
“金先生,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父亲刚到太原,还一直想着拜访您呢。”那女子俨然换了一副新面孔。
“是吗?”金弘历闻声转头淡淡地撇了她一眼,“要是没在这里见到我,你的巴掌是不是就要落到我妻子的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