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灵无法到达此处,不必担心。”时影语气虽然平淡,但却透露出一种安抚之意。
可惜精神紧绷的星榆并没有注意到时影话中深意,闻言她只是紧张地环顾四周,当看到似有一道无形的墙将贪灵隔绝于外时,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匕首可以收起来了。”时影率先将自己的玉伞收起,他的动作依然优雅而从容,似乎并不为身陷混沌而困扰。得了时影的提醒,星榆这才想起自己右手还握着一把匕首,慌忙的将匕首收回了腰间。
“你...”时影和星榆不约而同的开口,却又同时止住,两人之间似乎生出了一种莫名的默契。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最终,还是时影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你的手受伤了。”他的目光落在星榆的左臂上。
星榆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估计就是脱臼而已。”
星榆其实有很多话想对时影说,她想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也想对他说非亲非故何必为了救她,差点搭上自己性命。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了一句最简单的询问:“你脸上有血,你受伤了?”
时影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地回答道:“没有受伤,是你的血。”他脸上的血迹是方才星榆在救他时不小心滴落的,那一滴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像是泪痕一般,让星榆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一种名为“抓破美人脸”的茶花。
“我先为你接骨吧。”若是平日时影只需要施展术法便能治愈各种伤口,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没法动用灵力,只能亲自动手。
“没……嗯。”星榆推辞的话还没说完,时影便直接伸出手去按住星榆的左臂,时影出手快准狠,几乎没有给星榆任何反应的时间。重新承受一次之前的疼痛让星榆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但她却咬牙坚持了下来。
时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虽然这伤势拖到离开混沌之后,自己施法也可以治疗。可在混沌之中,星榆的左手完全使不上力气,等同于废了一只手,以时影和星榆的相处来看,就算自己留在身边无时无刻保护她,都不如她左手能使上力气,令她有安心。
“这里没有其他工具,只能先把骨头给你接回去。”时影说着,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刚才从悬崖下爬上来,他的衣服已经多处沾满了尘土。
星榆注意到时影的动作,看到他眉头微蹙,似乎难以忍受自己身上沾染上尘土。她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无论是作为世子还是少司命,时影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染凡尘。此刻为了她如此狼狈,星榆正想开口宽慰时影两句,却见时影开始撕扯自己的外袍。她不禁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时影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淡淡地说道:“现在没法处理你的伤口,先如此将就吧。”说着,他拉起星榆的手,用撕扯下的干净布料为她仔细包扎好伤口。
时影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和刚才为星榆接骨时的狠绝判若两人。
星榆想或许时影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清冷,自己留在九嶷山学艺的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