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朱颜轻轻地叩着门板,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然而,屋内却久久没有回应。
朱颜见屋内烛火摇曳却没有半点动静,好奇心驱使下她推开了房门。
刚进屋便见星榆坐在书桌前,脸上带着一丝惺忪的睡意,仿佛刚从梦中醒来。
“朱颜郡主?”星榆睡眼朦胧看着朱颜,声音中带着几分困倦和疑惑。
“我刚才一直敲门,你也没开门,我见灯还亮着,就自己进来看看。”朱颜有些尴尬地说道。
“方才不小心睡着了。郡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星榆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意识清醒些,才发现屋里早已没了时影的身影。
朱颜面色古怪的看着星榆,视线不由自主的再次落在她脸上的伤疤上,然后摇了摇头,“我……我想着你有伤在身,所以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朱颜支吾着说道。她本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此时却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多谢郡主挂心,小伤不碍事。”星榆微笑着起身,准备给朱颜倒上一杯茶。朱颜也是一番好意,只是当星榆看到自己左手伤口已经重新被包扎后,目光不禁一冷。她清楚地记得,时影叮嘱她早点休息,而之后的记忆却如同被抹去了一般,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星榆可以肯定,必定是时影对她使用了术法。她知道时影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但这种被人操控、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却让她感到窒息。究竟还要多久,她才能拜托这种无力感!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换上一副客气的笑脸,将茶送到朱颜面前。
“郡主,请喝茶。”星榆的声音温柔而礼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朱颜接过茶,喝了一口,犹豫地看着星榆。她心中有许多疑问,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刚才好像看到少司命从你房间出去,他来干嘛?”朱颜不是一个憋不住事情的性格,她心里想着事情,总归要说出才舒服。
朱颜的话让星榆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朱颜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然而,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尴尬,而是如实回答道:“少司命见我受伤送了些伤药来。”
“想不到他这个人还会有这么好心的时候。”朱颜看着放在桌上的药瓶,知道星榆说的应该是真话,可是心里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时影难道是看着她睡着了才离开的吗?这种想法让朱颜心生一丝莫名的烦闷与困惑,似乎有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悄悄滋生。
星榆听了朱颜的话,颇有些拈酸吃醋的意味,她细细打量着朱颜的神情,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时影曾对她说过的话语。在时影的口中,朱颜被他称为命劫之女,仿佛两人之间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宿命纠葛。
但星榆想起上一世关于时影的传说,传说他是为了封印破坏神虚遥与其同归于尽。可传说和预言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星榆无法考证。
只是以朱颜的能力如何能与时影匹敌,纵然一百个朱颜只怕也不是时影一个人的对手。那么朱颜如何能杀死时影?只怕只有时影心甘情愿地让朱颜得手,否则朱颜怎么可能杀掉时影。
两人前世的关系真的只是师徒这样简单吗?星榆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想都错了。前世时影收朱颜为徒,压根不是为了拉拢赤族,而是另有隐情。
星榆低垂着眼,视线再次落在自己包扎过的左手上,朱颜会不会是时影的一个软肋呢?如果她能抓住时影的软肋……
“郡主,你之前是与少司命认识吗?似乎对少司命颇为了解?”星榆试探着问道,试图从朱颜的口中探寻出更多的信息。
朱颜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我……我之前怎么可能认识他!我才不了解他呢!”她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就觉得他这个人骄傲自大,就会看不起别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星榆认为朱颜应该庆幸,站在她面前试探她的是自己,而不是大司命。否则就朱颜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态度,只怕是小命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