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星榆而言,今日的理论考核早已不再是她所担忧的难题。得益于万书传音以及时影私下的悉心指点,她的理论基础早已被打磨得十分夯实,她日常烦恼的是时影始终不肯教她攻击术法。
星榆从拿起试卷的那一刻开始,笔走龙蛇,思维敏捷,一鼓作气就答完了所有的题目。而另一边,白雪鹭的速度也不慢,两人几乎是同时放下了笔。
考官刚刚宣布考核结束,青罡和朱颜便气喘吁吁地赶到存思堂。
星榆看到朱颜拿着自己桌上的试卷,痴痴地看着,仿佛还不能接受自己错过考核的这个事实。她难得“好心”的提醒朱颜:
“考核已经结束了,你们来迟了。”不过害你们错过考核的人还在场。
星榆此言一出,青罡立马质问白雪鹭:“我已经说过我会下山,也不会和你争第一,为何还非要这么做?”
白雪鹭没有半点悔恨之意,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道:“人心难测,我怎么知道,青将军会不会改变主意。我可不敢赌他人之心。我只想堂堂正正地获得首徒之位。”
“你管下迷药叫堂堂正正!”朱颜的话说出了星榆的心声。
即使被朱颜直接说出自己的手段,白雪鹭依然没有心虚,反而说道:“下迷药,我用自己的方法达到目的,便是堂堂正正。”
白雪鹭这番理直气壮的发言,连星榆听了都震惊了,她想,对白雪鹭这种人,以后无须多言,能动手就别讲理了。
而朱颜则是被气到直接说不出话,反倒是一旁的青罡,他傻傻的望着白雪鹭说道:“所以你昨日所言,全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
“不错。青将军的术法固然在我之上,可人情世故却着实差了些。我与你不过几面之缘,你竟然试图用大道理感化我,真是可笑之极。”白雪鹭继续说道:“你对我如此上心,可是喜欢我?”白雪鹭故意凑到青罡面前,青罡却不敢直视白雪鹭的眼睛。
星榆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想起前世青罡和白雪鹭曾经结为夫妻,看来他们的缘分似乎是从九嶷山开始的。这大司命没给时影选妃成功,倒是促成了一对有情人。
星榆正回忆着前世,白雪鹭对着青罡又说了一句:“可惜人啊,不能这么不自量力。”
在场众人听白雪鹭这样一讲,虽碍于青罡术法高强,不敢当面议论他,可看青罡的眼神却都变了,还有几个人甚至笑出了声。弱者终于看到强者吃瘪,心中自然舒爽。
朱颜的性子本就冲动,此刻听到白雪鹭如此践踏青罡的真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她运起灵力捏了个诀直接向白雪鹭攻了过去。白雪鹭一时没防备被击中了肩膀,疼得她皱起了眉头。
见到这幕,星榆大概是全场最高兴的人,若这里不是存思堂,四下无人的话,星榆定然和朱颜联手对付白雪鹭。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星榆只能作壁上观,心里盼着两人最好打起来,让她好仔细瞧瞧这两位竞争对手的术法如今都修炼到何种程度。
只可惜,星榆的愿望被时影的到来打破了。时影走进存思堂,看到眼前的混乱场面,立刻呵斥众人:“成何体统!存思堂乃是肃静之地,你们在干什么!”
白雪鹭立刻恶人先告状:“朱颜郡主没赶上考试迁怒于我,不知两位昨晚做了什么,竟然双双睡过了头。错过今日最重要的考试,真是太荒唐了!”
朱颜刚想辩解,时影却对她说:“一,缺席考试。二,无视课堂。三,伤及同窗。你可知错?”
“我……我何错之有!明明是她!”
“孩童才找藉口,治学者只看结果。”时影的话明明是对朱颜说,星榆却发现时影看了自己一眼,何其相似的场景。
星榆有时候觉得时影很善良,善良到可以为了素不相识之人不顾自身安危。可有时候又觉得时影冰冷得像一块石头,就比如现在。
“你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时影说完便直接离开了存思堂。
被时影这么一呵斥,众人都作鸟兽散了,星榆则干脆去追时影了。
时影平时走路不用术法,但或许是因为腿长,他走得很快。星榆昨天灵识有亏,不敢冒然使用灵识,只能跑着去追时影。
“等……等等我!”终于看到时影的背影,星榆急忙喊道。
时影闻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向自己跑来的星榆,眼神似乎在询问她有何事。
“你明明知道,是白雪鹭害得青罡和朱颜不能参加考核。”
时影闻言眉头微皱,看星榆的表情好像在看让人头疼的顽童。
“我在存思堂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这句话你不觉得很耳熟吗?昨晚你也讲过类似的话……”时影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星榆抢白道:“我知道,世人只看结果,不在乎过程。如果不明白规则,根本无法扭转结果。指望别人来主持公道,就永远得不到公道!可你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别人吗?”
时影淡淡的回道:“我只求问心无愧。”
星榆不赞同的皱了皱鼻子,她此刻觉得时影不止像一块石头,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又何必在意其他人如何看待时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