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时影?闹别扭?”重明的话在星榆脑海里回荡,星榆忍不住低声复述了一遍,现在她脑子里全都是这句话。
她怎么可能和时影闹别扭呢?只有感情足够深厚的人,才能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情绪,而她和时影显然不是可以闹别扭的关系。
那她们是什么关系呢?
星榆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种朦朦胧胧诡异的感觉,交织着她的心。
她的脑海突然被这个问题占据,吸引着她全部的注意力。
星榆想不出答案,她只能告诉自己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在这种无谓的问题上。
时影有时候是一块石头,星榆又何尝不是呢?
石头若想长出血肉开出花,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有时候维持原状,才是对彼此最好的保护。
星榆不过一个失神,就被拥入一个满是酒气的怀抱。
星榆几乎是出于本能条件反射,一脚踹向了那人的膝盖。整个清修殿都回荡着一个女子凄惨的惨叫声。
“朱颜郡主!”星榆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这才看清楚,原来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者,竟然是朱颜。
朱颜因为星榆的那一脚,此刻痛苦地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
星榆急忙蹲下身,问道:“郡主,你还好吧?”。星榆估算着自己方才出脚的力道,最多只是膝盖淤青而已,不可能将她的膝盖踢伤,真是可惜。若朱颜受伤,不参加首徒比试,那是再好不过了。只可惜以后这样送上门的机会,只怕是没有了。
朱颜因为酒醉而显得有些迷糊,含糊不清地喊道:“好痛啊,呜呜呜……”
“怎么回事?”时影从殿内缓缓走来。
看到时影的出现,朱颜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道:“少司命!一个使阴谋诡计的人,决不能成为少司命的首徒!她不配!”说完又拉住星榆的手,“凭什么让白雪鹭随了心愿,我们要一起加油打败白雪鹭!”
星榆刚才还以为朱颜是在说自己,此刻正尴尬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惜朱颜喝醉了力气大得惊人,她牢牢抓住星榆的手不松开,仿佛要将她的坚定和执着传递给星榆。
“少司命,教我术法吧!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打败白雪鹭!”
星榆终于从朱颜紧紧握住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她微微皱眉,将朱颜的头推向时影的方向,说道:“我不是少司命,真正的少司命在那边。”
星榆不想对付喝醉了的酒鬼,只能将火力转向时影,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可惜时影不但不接招,反而对星榆说:“朱颜是喝醉了,你送她回去休息吧。你们都是姑娘,照顾起来也比较方便。”
星榆一下就想起之前时影吩咐自己教朱颜万书传音的事情,她不禁脱口而出:“怎么又是我!我才不要!”话已出口,覆水难收。过于干脆的拒绝,让星榆心中一阵慌乱。她几时如此大胆,敢如此直截了当地拒绝时影的要求。
气氛在短暂的沉默中变得有些有点窒息,星榆最先受不了,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她故作玩笑道:“我手臂受伤了,不好扶郡主回去。不如让重明送吧,反正他是神鸟,不用讲究男女之别。”
时影闻言,微微颔首,似乎是在认真思考星榆的建议。片刻后,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