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星榆到医药室找到重明时,重明并不愿意带星榆下山与时影汇合。
可星榆太清楚重明的性格了,只要几句好话哄哄他,就能改变他的心意。
星榆最终还是跟着重明下了山,来到九嶷郡看到那些感染疫症的村民,星榆才发现这里的疫情比她上一世见过的疫情都要严峻。
患病的村民身上长满了脓包,痛苦不堪,即使有些患病的村民待在家里不出门,但星榆路过时也能听到屋内传来痛苦的呻吟,宛如人间炼狱。
星榆见到时影时,时影正用灵力给一个满脸脓包的小孩止痛,重明见状,立即上前协助。
时影一边给小孩治疗,一边吩咐重明将草药分配给患者以减轻他们的病痛。
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后,时影才注意到星榆的到来。
“你怎么来了?”时影戴着防止传染的面罩,只露出了半张脸。尽管如此,星榆还是能从他微皱的眉头中感受到他对她到来的不悦。
若是往常,星榆或许还会开玩笑地调侃一句:“师父,别皱眉了,容易老。”然而,眼下的情境显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星榆认真地说:“师父都已经下山了,作为徒弟,我自然应该跟随在你身边,而且我能帮忙。”
星榆的话让时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可知那恶疾会传染,你若感染了恶疾,好好的女儿家,脸上长……”许是想起星榆之前脸上的伤疤,时影的话停了下来,可星榆却趁机接上:“我不怕感染,反正有师父在,就算被感染也能治好。”
星榆丝毫不畏惧恶疾,她相信即使自己感染了,有时影和重明在,就一定能治好她。过程会有些痛苦,但她并不是一个特别害怕疼痛的人。
“你就不能爱惜自己一点吗?”时影的眉头虽然不再紧皱,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一份无奈。星榆小声地嘟囔着:“怎么就不爱惜自己了,师父不也是一样吗?”她和时影都不是那种会关心自己的人,自然也不会爱惜自己。
“听话,赶紧回去。”时影不得不换上了哄小孩的口吻,可惜星榆却并不买账:“我不回去,这里患病的村民成千上百,师父总不能一一给他们输入灵力治病,我对医术也略知一二,敷药包扎我都会,便是不能给人治病,也可以给师父打个下手!”
之前星榆下山是为了避开白家人,但现在她是真心想留下来帮时影的忙。总之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留下来,和平时在九嶷山中乖乖听话的徒弟判若两人。时影知道她的性格有多倔强,和她争论无疑是浪费时间,患病的村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给他们浪费。
时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叹息声传到星榆的耳朵里,就好像是胜利的号角,难得有一次和时影对持,是时影妥协。
时影从身上拿出一张面罩为星榆戴上,这就算是默认让她留下来了。
为了方便给星榆戴上面罩,时影不得不缩短与星榆的距离。星榆站着不动任由时影动作,她还沉浸在刚才胜利的喜悦中,眉眼弯弯地从下往上凝视着时影。虽然她已经看过无数次这双眼睛,但依然百看不厌。
时影无视星榆的视线,只是默默加快手中的动作,面罩一戴好,时影就立刻拉开了与星榆的距离,仿佛星榆是一团火,靠得太近会被炙热所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