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明月高悬夜空。
清修殿内一片寂静,仿佛与世隔绝,所有神仆都已经离开,只剩下时影一人独自在殿内。
殿门被敲响,打破了殿内的寂静,时影打开门,就看见星榆披头散发站在门外。
时影皱着眉,低声呵斥道:“怎么回事?你这样成何体统!”他看着星榆湿漉漉的头发,发梢偶尔还有一两颗水珠掉落,打湿了她的衣服,时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师父!”星榆一开口,不自觉有几分心虚,连声音都小声了。她原本已经回到住所,洗漱沐浴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被时影牵着鼻子走了,今天的事情时影肯定没有全部告诉自己。一时热血上头,冲去清修殿找时影了,现在冷静下来,只觉得尴尬。
她以前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这段时间时影真是太纵容她了,她现在居然敢在时影面前如此肆无忌惮。
时影叹了口气,语气放柔和了些:“先进来,把头发擦干。”说着,他引领星榆进入清修殿内,然后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星榆,让她先擦干头发。
星榆拿着帕子,盖住自己整个头,仿佛掩耳盗铃一般,心想只要看不到时影,就不会感到尴尬。
“师父,你还没告诉我陈裕丰注意那两棵树是为什么,我不信你忘了问。”因为看不见时影,星榆胆子大上了几分!
时影掀开星榆盖在头的帕子,露出她遮住的脸,星榆意外的和时影四目相对,星榆能清晰的从时影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立马心虚的将视线落在地板上,就是不敢与时影对视。
时影只当她是为自己一时冲动心虚,轻描淡写的说道:“并非大事,只是白雪薇和她娘亲都对秀木树过敏。”
“你怎么不早说!”星榆听到时影的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的心跳更乱了。不过这次是被吓到的,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她着实没想到一个认不出自己的女儿的人,却还记得自己女儿和死去多年的外室对秀木树过敏。
“我已经消除陈裕丰的记忆了,你不用担心身份暴露。”时影并不认为这是件大事,在时影看来只要星榆在九嶷山,哪怕身份暴露了,难道白家还敢上九嶷山来要人不成?即使白家人真的来九嶷山要人,他也护得住。于是他继续说道:“只要你不下山,你的身份也不会暴露。等你下山那日,也不必再用她的身份。”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师父不用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星榆已经事事依靠自己处理,忽然有人帮她把一切都打理好,她反而不太适应。
“我说过你只要专心修行,其他的事情有我。”既然已经成为星榆的师父,时影自认为有责任为星榆护航,更何况时影心知肚明,她在九嶷山待不了几年,她总有一天会下山。
时影见星榆迟迟未有动作,干脆隔着帕子揉了揉她的头发。“擦干头发,早点回去休息,下次不要这样莽莽撞撞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