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修殿中,时影遣散了神仆,独自一人默默凝视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星榆。
他尝试运用灵力驱散星榆体内的毒素,但徒劳无功。
时影再次运用灵力尝试将毒素转移至自己身上,却惊异地发现毒素瞬间又回到了星榆体内。
即便是青族最强大的踏雀枝,时影也能将其转移,星榆体内的毒素不可能比踏雀枝更难以对付。时影想只有一个解释,她所中的并非黑衣人长剑上的毒素,而是某种有毒的暗器。不将暗器取出,毒素便无法彻底解除。
暂时抑制了她体内毒素的扩散,仔细审视着被鲜血浸透衣物宛如血人般的星榆,他意识到,仅凭肉眼难以确定暗器的确切位置。
从中毒的速度之快,时影已有了推断,星榆中的暗器很可能靠近心脏,心脏乃人体血液血液循环的中心。
可推测仍需验证,只是九嶷山中除了星榆之外,再没有旁的女子。
时影双手微微握紧,又松开了双手,他小心翼翼靠近星榆迅速地解开了她的外衫,然后是里衣……
少女晶莹剔透的肌肤出现在时影眼前,仅一瞥间,时影就已经找到暗器的位置,暗器已深陷少女体内,仅留下几个淤点,在少女雪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房间内静谧至极,连时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他闭上双眼,双手翻动运用灵力将暗器从少女体内逼出。
他明明闭上眼却不知为何少女的身影却依旧出现在他眼前。
“师……父。”一声微弱的呢喃,时影张开眼又即刻闭上。
星榆刚从昏迷中苏醒,头脑尚感晕眩,说话十分费力,她困惑地望着双眸紧闭的时影,好像自己是洪水猛兽看不得一眼,甚至还将头微微转开。
时影手上动作不停,只低声说了句:“别动,你中的暗器还未完全取出。”
星榆这才迟钝地察觉自己此刻正衣衫半褪,她呼吸一滞,脸颊滚烫,身体僵硬得如同被点了穴道。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直视着屋顶,但余光仍能看见时影。
星榆从前只觉时影施法不过瞬息,如今却觉时间仿佛凝固,如此漫长。
星榆虚弱的身体支撑不了太久的专注,从余光瞥见时影到不由自主地凝视着他发呆,星榆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
时影运用灵力逼出星榆体内最后一根银针,“叮”的一声银针落地,星榆身上一沉,是时影挥来了一床被子盖在了她身上,时影转过身道:“银针已经逼出来了,你把衣服穿好。”
星榆盖着棉被凭着感觉胡乱摸索着将身上衣服系好,“轰隆隆”屋外突然传来阵阵雷声,她疑惑的看了眼窗外,奇怪的低语道:“今晚怎么一直打雷?也没见下雨。”
屋外雷声更响了,时影轻咳了一声:“下次若再遇到今晚这种情况,不必顾及我,保护好自己。”。
星榆立即反驳道:“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时影转过身,看着面色依旧苍白的星榆,眉头紧皱,语气严肃:“那你可想过若今夜命丧于此,你家人的仇谁来报!”
“我!”星榆只开口吐出一个字,却觉鼻头发酸,她极力控制着情绪,停顿的片刻,却让时影以为她无言以对,于是继续说道:“所以,以后不要再冲动了。”
“我不是冲动!家人的仇,我要报。但你遇到危险,我也无法冷眼旁观!”星榆越说声音越小,干脆将盖在身上的棉被拉高遮住脸,隔着棉被嗡声嗡气的小声嘀咕:“虽然你很强,可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普通人或许难以听清星榆隔着棉被的小声嘀咕,可时影却将她的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像是一串石子,砸进他平静的心湖,溅起涟漪却带着密密麻麻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