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怎么睡在时影的床上!”星榆在重明略带惊恐的吵闹声中艰难地睁开眼,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
“你被人打了吗?眼睛肿得像青蛙,脸白得像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尸体。”重明奇怪地打量着星榆,研究着一个美人如何变成这般可怕的模样。
听到重明的话,星榆急忙起身下床穿上鞋,原以为昨晚哭到天明才迷迷糊糊睡着,是睡眠不足导致睁不开眼,没想到是因为眼睛肿得难以睁开。
她昨晚已是鸠占鹊巢,现在理应速速离去,免得时影回来见到她这副凄惨的模样。
“你干嘛?你还没说你怎么在时影房间?”重明依旧在她身旁喋喋不休,星榆只嫌走路太慢,万一打开房门碰上时影那是何等尴尬!还是使用术法先走为妙。
星榆手里刚捏起诀,忽又想起时影略有洁癖,扭头嘱咐一旁的重明:“你记得让人把床单被褥都换新。”
“什么!昨晚怎么了?难道时影出关?为什么要换床单被褥?难道你和时影!!!”重明的眼睛瞪得老圆,难以置信地瞪着星榆。
星榆肿着眼睛艰难地翻了一个白眼,尽管一点也不明显。她放弃了与鸟类的沟通,鸟的脑子里一天不知在想何物。她捏起手势,却发现无法运起灵力。
回忆起昨晚时影说她灵力大损,还是太委婉了。
星榆认命般叹了口气:“你先给我想个法子把眼睛消肿,我就告诉你昨晚发生何事。”
“眼睛消肿,你这可真是问对人了,老夫在美容养颜一道上,可是颇有心得。”
重明立刻捣鼓出一贴药,敷在星榆眼上,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星榆果然感觉眼睛舒服了许多。
重明得意洋洋地从身上掏出一块小镜子,递到星榆面前,邀功道:“你看效果是不是立竿见影。”
星榆一看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果然已经基本消肿,至少不像重明之前所说的那样像只青蛙。
重明收回镜子,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现在你眼睛也消肿了,赶紧告诉老夫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我受伤了,是师父救了我。”
“什么!时影真出关了?这么快?”
从重明的言语表现来看,他似乎并也并不知晓时影和大司命的计划。
重明陪伴在时影身边多年,时影却未将计划告知他。
许是这般星榆心里得到了某种平衡,又或者是想通了,此时她的心情其实不算太差。
她要复仇的决心从未动摇,正视自己的内心,直面自己的欲望,承认自己喜欢上时影又有何妨?被拒绝了又何妨?
难道时影与她两情相悦,她就会停下复仇的脚步吗?她扪心自问,绝无可能。
可哪怕是身逢绝境之时,她也会觉得雪寒薇花依旧美丽动人。
她的期待,不该变成对时影的要求。时影并不欠她,反而对她帮助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