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山谷的家后,李秋菱轻舒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将趴在自己后背上的花狸轻轻放下。然后便化为人型,抱起宫远徵,头也不回快步朝后院而去。
山间清风徐来,带着几分凉意。李秋菱神色凝重,怀中的宫远徵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如纸,此时已陷入昏迷,因为痛苦嘴角被咬破,还溢出了一丝鲜血。
她纤细的手臂稳稳托着,脚下步伐沉稳而迅速,生怕有半分颠簸,增加对方的痛苦。
回到阁楼内,李秋菱小心地将疼得浑身颤抖、满脸冷汗的宫远徵,放进早已备好的药桶中。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氤氲的热气包裹住他的身体。
李秋菱指尖微动,一簇灵火跳跃而出,精准地落入药桶下方,蓝色的火焰逐渐升温,让药液保持着最适宜的温度。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手擦去额角渗出的薄汗。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药桶中的宫远徵,眼底既有担忧,也隐隐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看着宫远徵那痛苦的样子,她是又气又心疼,忍不住低声埋怨
虎妞(李秋菱)该,身子本就弱,还没事乱走,现在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山谷恢复了静谧。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在李秋菱略显疲惫的脸上。
她深知,这仅仅是治标而不能治本的权宜之计——药浴仅能暂时压制住宫远徵体内的隐患,使其不至于恶化,后续还需更为精细的调养。
但此刻,她只希望对方能安稳度过这一关。忽然,昏迷中的宫远徵发出一声痛苦低吟,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秋菱心头忽地一紧,忙俯下身去查看。她伸出手指轻触对方的额头,那炽热的温度,让她的心下一沉。低头一看刚刚还热气缭绕的药桶,此时竟已凝结成冰。
那股寒意,冷冽刺骨,恰似无形的寒霜,悄然蔓延开来,似要将所有的温度都吞噬得一干二净。
李秋菱轻叹一声道
虎妞(李秋菱)果然还是发烧了,这个笨蛋……。
而后她轻咬下唇,快步取来一条洁净的帕子,将其浸湿后,小心翼翼地覆在宫远徵的额头之上。随后,她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滴入药桶之中。
刹那间,那原本冻住的浴桶再次沸腾起来。而宫远徵那青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眉头也舒展开来。
李秋菱原本红润的脸色,转眼间已变得苍白无比。她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对方那精致的眉眼,指尖在其轮廓上游移,似是在触碰一件珍宝。
她的嘴唇微微翕说道
虎妞(李秋菱)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似是在对对方说,又似在对自己说,语气里带着坚定与柔情。这一刻,她仿佛卸下了平日里的伪装,展露出内心深处那份不为人知的柔软。
经过整整一夜的忙碌,宫远徵的情况终于渐渐稳定下来。李秋菱小心翼翼地将其从药浴中扶起,温热的药液顺着他的发梢与指尖滑落,氤氲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随后取过一旁备好的柔软布巾,轻柔地擦拭着对方身上的水珠,又换上干净的衣物后,才半搀半抱地将宫远徵扶至床榻。
等好不容易将人安置在床上,她拉过被褥为其盖好,又用指尖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退去不少,但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依旧令人心惊。
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宫远徵,李秋菱低声喃喃,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担忧。
虎妞(李秋菱)希望你能快些恢复……
她坐在床沿,目光紧紧盯着昏迷中的宫远徵。看着对方微蹙的眉头,略显凌乱的呼吸声,似乎睡梦中依旧忍受着痛苦。
李秋菱心中满是挫败感,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只能看着对方每日在痛苦里煎熬,而自己却无计可施。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逼着自己更加努力修炼,盼望着能早日飞升,寻得根治之法。
窗外天光渐亮,晨曦透过薄纱帘洒进来,给昏暗的房间披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而窗外,夜风拂过树梢,带来几缕淡淡的花香,似乎预示着新的转机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