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月凝视着眼前之人,心头猛然一震,几乎无法掩饰自己的惊愕。她怎么也未曾料到,这突然现身想要斩杀萧靖山的人,竟然会是……。
花如月为什么?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可知你那剑下去,死的不止是萧靖山一人。
她厉声质问,竟连萧靖山逃跑都顾不得了。
面对花如月的质问,倒在地上的那人缓缓抬起手,拭去唇角溢出的鲜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眼神却如同淬了毒的刀刃,盛满了刻骨的恨意。
当他抬起头,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赫然映入眼帘——赫然是失踪已久的宫远徵。
安期(宫远徵)哈哈哈!为何?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就因为你们二人,我的爱妻才会惨死。
安期(宫远徵)你们二人受鸿蒙之主的恩泽,由其精气所化,生来便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的上神。不思回馈苍生,却沉溺于情爱之中。
安期(宫远徵)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抢都仙器、强占福地,如今更是变本加厉,掀起无数大战,搅得天上人间不得安宁。
安期(宫远徵)连累吾妻无辜惨死,我恨不能将你们千刀万剐,可……。
他停顿了片刻,似有难言之隐。
安期(宫远徵)我已经在尽量避开你们了,可为什么你们始终不肯放过我呢?
安期(宫远徵)派藏雷殿的人抓走我的女儿和妻妹。既然你们苦苦相逼,那干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花如月闻言,转过头,带着几分疑惑看向白九思。白九思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解释。
白九思前些天,苍涂向我汇报了一件事情。在与净云宗大战那日,藏雷殿的宝库遭窃,被盗走的几株珍贵的仙药,而下手的人是一名刚飞升上来的仙侍。
白九思龙渊派人追寻那仙侍飞升的踪迹,最终发现对方早已身死道消。不过,派去的人从一只猫妖身上找到了丢失的仙药,便将这猫妖抓了回来,听候发落。
白九思当时,在那猫妖的老巢里还有一个婴孩。以为这婴孩是猫妖从凡间掳掠来的,又见这孩子拥有着罕见的修炼天赋。
白九思那去的人一时起了惜才之心,就把婴孩也一并带回了九重天。
白九思说到这里,话锋突然一转,目光直视宫远徵,毫不留情斥责道
白九思你说我二人为了自己的私欲,搅得天上人间不得安宁。可你呢?你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情,把天下大义抛之脑后!
听了白九思的话,宫远徵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安期(宫远徵)哈哈哈!真是好一个大公无私的大成玄尊啊!
他笑着笑着,眼中却满是悲凉和愤怒。
安期(宫远徵)既然你想追究,那我就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宫远徵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而低沉
安期(宫远徵)我生来本源特殊,体内灵气水火不容。刚出生时就陷入假死状态,幸亏被吾妻救下,否则早已成了一抔黄土。
安期(宫远徵)为了保住我的性命,她不惜踏遍三山五岳,寻找天下灵药。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找到解决之法。
安期(宫远徵)随着时间推移,我体内的灵气冲突愈发剧烈,那种折磨几乎让我生不如死。万般无奈之下,她才铤而走险,上九重天盗取仙药!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冷声道
安期(宫远徵)若你们今日要追究盗药之罪,那尽管朝我来吧!但我的女儿和妻妹与此事毫无瓜葛,她们是无辜的。
安期(宫远徵)要杀、要剐,我任凭处置。反正……自从我妻子离开以后,我早就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话音落下,无量碑前陷入一片死寂。花如月与白九思两人表情复杂难明,尤其是花如月,早已泪流满面,只觉心痛如绞。
这体内灵气水火相冲,每时每刻都在经脉、丹田里冲撞,其中痛苦可想而知。她都不知道这些年来,这孩子是如何熬过来的。
此时,她深恨自己的没有尽到责任,更恨眼前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