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看着林溪冉那决绝的眼神,仿佛有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刺痛着他的心。夕阳的余晖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却无法温暖她眼底的寒霜。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言语可能都无法立刻改变林溪冉的想法,但他又怎么能轻易放弃——那个在记忆深处蹦蹦跳跳喊着"哥哥"的小女孩,那个被家族抛弃后倔强离开的单薄背影,此刻就在眼前,却咫尺天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在他们不远处停下。车身如黑豹般流畅的线条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车门打开时发出的轻响如同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的定制皮鞋踏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月光洒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更显岁月的沧桑。
迹部景吾看到来人,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着叫出那个阔别多年的称呼:"父亲。"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金属。
林溪冉和斯洛克也转头看向这位中年男子。斯洛克下意识地将林溪冉往身后拉了半步,手掌在她手腕上留下温暖的触感。林溪冉看着迹部家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在暴雨夜将她推出家门的男人,那个说"我们迹部家不需要病弱继承人"的家主,此刻正站在暮色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迹部家主的目光在林溪冉身上停留了片刻,如同在欣赏一幅失而复得的名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溪冉,这几年,你受苦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久违的温情,但在林溪冉听来,却像是陌生人的客套。
林溪冉心中一紧,那些被深埋的痛苦再次涌上心头。她微微抬起头,直视着迹部家主的眼睛,冷冷地说道:"我不是溪冉,我是林溪冉。"她特意加重了"林"字的发音,"您认错人了。而且,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寒意,仿佛要将过去的伤害都冰封起来。
迹部家主微微皱眉,似乎对林溪冉的态度早有预料。他向前走了两步,西装下摆扫过路边的野蔷薇,花瓣簌簌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溪冉,当年是我们不对。"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照片边缘有些泛黄,正是林溪冉七岁生日时的全家福。"我知道再多的道歉都无法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林溪冉的笑脸,"但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一直在寻找你。如今看到你好好的,我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斯洛克在一旁忍不住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当初抛弃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他的拳头紧握,指关节泛白,仿佛要将那些年的委屈都砸在迹部家主脸上。
迹部家主看向斯洛克,微微点头,说道:"这位同学,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递向林溪冉,"这是家族信托基金,里面有......"
"不需要。"林溪冉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她的眼神坚定,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她不需要家族的施舍。
迹部景吾突然开口:"溪冉,跟我回去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保证......"
"够了!"林溪冉的声音突然提高,惊飞了路边梧桐树上的夜鸟。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说过,我现在叫林溪冉。"她看向迹部家主,"请您和迹部学长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说完,她拉着斯洛克,转身就走。
迹部景吾和迹部家主看着林溪冉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迹部景吾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林溪冉重新接受迹部家。而迹部家主则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懊悔。
林溪冉和斯洛克沿着街道走着,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斯洛克看着林溪冉,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刚刚看到他们,会不会又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
林溪冉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已经决定放下过去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腕内侧的旧伤疤,那是被赶出家门时摔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出现。不过,我不会再让过去的事影响我的生活了。"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仿佛在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