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夜一事,公冶盼之才真正正视起皇宫内的点点滴滴。
景奕说,想回到原本的地方,只能让公冶盼之找到三处破绽。
第一个么,公冶盼之猜测,是皇帝。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皇帝的时候,他是没有脸的,第二眼才有了脸,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她眼花,现在想来,多半是这幻境未完善的破绽。
突然,公冶盼之脑中似乎流露出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不,应该说是不属于这个小道士身份的记忆。
如此看来,这一处破绽算是找对了。
可是皇宫这么大,她该去哪里找第二处破绽呢?
公冶盼之倚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池塘,内心深思。
景奕说过,白日的他是没有记忆的,只有晚上的他才是有记忆的那个小师弟。
不知道,这位太子会不会是突破点呢?
公冶盼之行动力很强,这不,刚一想到就抬步往东宫去了。
东宫的路公冶盼之走过,倒也不需要人带路。
*
见到太子,公冶盼之心里还有些尴尬,毕竟昨个儿这太子还跑到她的房间。
虽然,
她不是很在意这些,但是哪有人喜欢别人私自闯入自己的房间的是吧。
公冶盼之心中安慰自己。
“太子。”
景奕身上带伤,是他自己捅了自己一剑的剑伤。
昨日夜里景奕说是为了见到她才这么做的。
她没问景奕怎么知道他受伤她会过去,人嘛,总有秘密的,更何况她问了人家也不一定说得出口。
“道长。”
太子刚喝下一碗药,此时坐在庭院中看书,听到公冶盼之的声音转头看来,淡淡点头。
看着太子冷淡的模样,公冶盼之不由得想到夜间那个少年。
景奕和太子似乎是不同的,或许是记忆不一样。
她总感觉太子身上透露着一股子厌世的情愫。
但是她也不是大夫,对于这种情况,她归结于“破绽”,大约都是幻境不完善惹的祸。
太子淡淡看了公冶盼之一眼,又继续看书。
公冶盼之走过去,她的眼力很好,书上似乎写的是——
“如何无痛死亡”?
?
太子是真想死啊?
公冶盼之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景奕说过,这个太子全然没有一个记忆,按理来说没有记忆的人就像是一个孩童,仿若一张白纸。
可是公冶盼之见到的这个太子似乎不一样,他像是沼泽,深不可测,极具欺骗性。
公冶盼之不由得怀疑,太子真的失忆了吗?
不过,
太子和景奕归根究底还是同一个人,或许太子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性格,或许更加贴近景奕的真实性格。
公冶盼之想着,好歹是自己的师弟,了解一下师弟的性格不过分吧?
“太子殿下要出宫么?”
太子的目光从书上移到公冶盼之脸上。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太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似乎不解这人怎么还没走。
“不。”
但是他的不解也没有维持多久,张口拒绝了公冶盼之的邀请。
“咦?可是听说太子以前最爱的就是出宫游玩了。”
公冶盼之在决定找太子之前做主了功课,对于太子失忆前的事物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按理来说主子的事情宫女不应该同外人说,但是么,这里是一个虚构的不完善的世界,公冶盼之一问,那些宫女就如实说了。
她猜想,太子失忆后应该也会很想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果不其然,太子眼神微动,看着公冶盼之,半晌才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