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刑台崩裂的瞬间,整座往生殿突然倒悬。红莲业火沿着星象图纹路烧穿地砖,露出下方涌动的青铜色液体——那竟是与现世拍卖行地下如出一辙的万人血池!
符冉的银发在热浪中狂舞,他握着魂丝的手指突然结出佛门金刚印。魔尊掌心的幽冥鬼火突然化作八瓣莲花,将阿颜笼罩其中。凌夜惊觉自己的红莲业火正不受控制地流向那朵莲花,火舌舔舐过阿颜的眼角时,竟在她脸上烧出与清瑶一模一样的梨涡。
"往生锁不是钥匙,是量尺。"符冉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他胸前的古玉吊坠与血池产生共鸣,青铜液体中浮起三百六十具水晶棺椁,"天机阁那些蠢货算错了一件事——要丈量轮回,需要的是锚点而非桥梁。"
凌夜右臂的红莲纹路突然蔓延至脖颈,被业火烧穿的伤口里渗出点点星辉。他忽然看清那些水晶棺中沉睡的,全是眉心点着朱砂痣的少女。每个少女手腕都系着青铜铃铛,铃舌上刻着不同朝代的年号。
阿颜突然抬手抓住贯穿胸口的封魔钉,指尖涌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淮水畔的桃花。当钉子被生生拔出时,她身后浮现九重宫阙虚影,檐角风铃与棺中青铜铃同时震响。凌夜怀中的往生锁应声碎裂,露出内部暗藏的金色沙漏——流沙竟是由星屑组成。
"清瑶的残魄从来不在鼎里。"符冉的瞳孔变成暗金色,他脚下的血池突然升起十二尊青铜人俑,每尊人俑掌心都托着燃烧的魂灯,"三百次轮回,每次你都把她的魂魄碎片藏在不同的时空节点。"人俑们突然齐声吟唱,凌夜喷出的金血在虚空凝成血色星轨,与天机阁星象图重叠出诡异的六芒星。
魔尊的狂笑震得水晶棺椁纷纷炸裂,少女们的朱砂痣化作血蝶扑向阿颜。凌夜左眼的瞳孔突然浮现北斗七星纹路,他认出那些血蝶翅膀上的斑纹,正是师门古籍记载的"蚀时蛊"。最后三根封魔钉在业火中熔成金液,顺着星轨流入他气海穴,竟在丹田处凝成微型周天星斗图。
"你果然把自己炼成了活阵眼!"符冉突然暴起,手中魂丝织成天罗地网。但阿颜身上的八瓣莲花突然绽放,每一瓣都映出不同时空的清瑶——抱着桃花枝的、握着星陨剑的、在血池中沉浮的......所有幻影同时开口:"师兄,你还不明白吗?"
凌夜的神魂突然被拉入奇异空间。他看到战国时期的自己将古玉投入血池,隋唐年间的符冉在炼制青铜鼎,而现世拍卖行的水晶灯下,阿颜正把往生锁系在脖颈——三个时空的画面在星轨中首尾相接,青铜血池始终在画面中央翻涌。
现实中的刑台轰然炸裂,红莲业火与幽冥鬼火交织成太极图。凌夜在灼痛中看清符冉胸前的古玉,那上面浮现的饕餮纹正在吞噬星辉——这根本不是镇压邪祟的法器,而是喂养魔尊的祭器!
"淮水桃枝为引,万人血池为炉。"阿颜的声音突然变成男女混响,她脚下的宫阙虚影里走出十二个戴青铜面具的身影,"你以为改写星轨就能避开命数?"面具人们同时结印,凌夜丹田的星斗图突然逆转,那些被封印在时空乱流中的魔尊分身竟顺着星轨爬出虚空。
剧痛中,凌夜右手的红莲纹路突然刺破皮肤,业火凝成半截星陨剑。当剑锋触碰到符冉的古玉时,整座血池突然腾起青色火焰。火焰中浮现出天机阁主临终场景——白发老者将红莲业火种入婴儿心口,而襁褓旁的青铜鼎里,沉浮着半块染血的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