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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踏破红尘处

暗星觉醒**

凌夜指腹摩挲着往生锁上新浮现的暗星纹路,突然发现这颗星的轨迹与当年天机阁禁书记载的"蚀星"完全吻合。锁芯深处传来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某种机括正在转动。

"观测者......"他喃喃自语,忽然将往生锁按在眉心。业火余烬顺着金血渗入锁孔,锁芯突然投射出一段残缺记忆——

**白发苍苍的天机阁主跪在青铜鼎前,鼎中悬浮的正是这颗暗星。老者颤抖着割开手腕,血珠却在触及暗星时凝固成冰。**

记忆戛然而止。凌夜猛然咳出一口泛着星辉的血,发现自己的血液在触地后竟也凝结成冰晶。冰面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张戴着青铜面具的面容。

"原来如此。"他低笑,拭去嘴角血痕,"所谓噬魂之刑,不过是个幌子。"

星墟深处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凌夜抬头,看见崩塌的观星台废墟正在重组,那些焦黑的星盘残片自动拼合成一面巨大的浑天仪。仪轨中央悬浮的,正是那颗暗星的本体——一枚拳头大小的漆黑结晶,表面流淌着银河般的纹路。

当凌夜迈步靠近时,浑天仪突然加速旋转。暗星结晶投射出万千光束,在虚空织就一张覆盖三千世界的星网。每处节点都闪烁着熟悉的气息:淮水桃枝、万人血池、拍卖行的水晶吊灯......还有清瑶残魄最后消散的位置。

"找到你了。"凌夜伸手触碰代表清瑶的光点,整个星网突然剧烈震颤。暗星结晶表面裂开细纹,传出观测者惊怒交加的声音:"住手!你会唤醒——"

结晶轰然炸裂。

无数记忆碎片如暴雨倾泻。凌夜在洪流中看见:

- 战国时期的自己将暗星封入青铜鼎

- 隋唐年间的符冉从鼎中取出结晶

- 现世的拍卖行地下密室,阿颜正将往生锁嵌入某种古老仪器的核心

所有画面最终定格在一间布满星轨刻痕的石室。清瑶的完整魂魄被冰封在水晶柱中,而站在水晶柱旁的......是另一个观测者。

"终于反应过来了?"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夜转身,看见白衣观测者手持量天尺站在浑天仪上,而石室里的那个"观测者"同时抬头——两人有着完全相同的银色瞳孔。

"我们才是最初的囚徒。"观测者轻抚量天尺,尺身浮现出被锁链束缚的星群,"而你,是唯一的变数。"

暗星碎片突然飞向凌夜心口。在结晶没入胸膛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站在天机阁初代观星台上,亲手将暗星打入一名少女眉心——那个少女,长着清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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