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沐川出柜后,秦母就旁敲侧击,想问出秦沐川喜欢的人是谁,但是秦沐川嘴巴闭得死紧,愣是没有透出一点蛛丝马迹。
二月末的时候,就是争取报送名额的考试,秦知非跟秦沐川站在考场外,等着准备入场。
“哥,你紧不紧张?”
“不紧张。”
“真的吗?”
“嗯。”
“可是我紧张啊!”
秦沐川失笑:“你紧张什么?”
“不知道啊!”秦知非就着胸前的衣服,“就……很紧张!”
“别瞎紧张了。”秦沐川拍拍秦知非的肩膀,“我马上就进去了,你也别傻等着,回去吧。”
“嗯,等你进去我再走。”
过了几天,秦沐川考完,秦知非就问:有没有把握?考的怎么样?会不会考上啊?
“不仅看你考试成绩,还有平常参加的各种比赛也算在考核内。”秦沐川坐在沙发上,摸着躺在他腿上的大橘的肚子,“放平心态。大橘,你要减肥了,你的罐罐就先给你停了。”
大橘震惊,它要失宠了吗?
秦知非点点头,到了现在他急也没用。
“你也是,请假了好几天,该去上课了。”
“嗯,我明天就去。对了,什么时候会有结果啊?”
“半个月后。”
半个月后,秦沐川获得了保送资格,但是周箬没有。
“没事没事的四眼仔,就算你没有被报送,在林哥这里你也是最厉害的。”
周箬黯然,面对林周文的安慰也只是牵强一笑。
“没关系……”
“别不开心了,不能保送并不能说明什么。”林周文捧起周箬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这样吧,咱们请一个月的假,哥带你去散散心怎么样?”
“别闹了。”周箬轻轻拨开林周文的手,“你成绩不要了?”
“这有什么吗?不是还有你吗?”
“再说吧。”
秦知非得知秦沐川被保送后,简直急不可耐的回家,他本来想把这个好消息给林周文和周箬讲来着,但是远远看到林周文在安慰周箬,秦知非就冷静下来,现在说这跟杀人诛心有什么区别啊?太不道德了。
秦知非一边摇头一边往回走。
一进家门,秦知非就一下子跳到了秦沐川身上,秦沐川被吓了一下,慌忙将他抱稳。
“恭喜哥!”
“谢谢。”秦沐川把秦知非放下来,弹了弹他的额头,“下次别这么冒冒失失了。”
“嘿嘿。”秦知非笑笑,“那你以后还回去学校吗?”
秦知非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秦沐川,一副“你快说去”的表情。
秦沐川故作思考着,表情有点为难。
秦知非有点急:“你看啊,S大会提前让你去报道,说明这是你最后和同学好好相处的时间了,怎么能不去呢?对不对?”
秦沐川好似被说服了,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明天会和你一起去。”
“好耶!”
第二天秦沐川跟秦知非来到学校后,看到学校挂起了横幅:恭喜我校秦沐川同学活的保送S大的资格!
秦沐川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对秦知非说:“你先去教室吧,我找校长有点事。”
“哦,好。”
不远处的树木后面,有个人咬牙切齿的盯着秦沐川,十几秒后愤然转身。
再让你得意一段时间!
秦沐川去找了校长之后,那横幅没多久就被摘了下来。
之后的几天,秦知非就开心的像只快乐的狗子,某天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见过林周文和周箬,跑到他们班级一问才知道俩人请假了。还是长假。
秦知非好奇就发信息问俩人。
结果俩人正在全国到处旅游。
秦知非愤愤指责他们:为什么不跟我说?!一起去不好吗?!
“弟弟啊,我是带四眼仔来散心的,你也知道他失去保送名额心情不好。再说了,你想旅游不是还有你哥吗?对吧?”
秦知非一想,也是。
没过几天,秦家就发生一件大事。
这天天气阴沉沉的,又闷又燥,明明是上午,却阴沉的跟傍晚一样。
S大给秦家寄来了一些文件,大概就是告诉秦沐川快要去报道了,所以今天秦沐川就没有来。
好烦……
秦知非将手里的笔搁下,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秦家的客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坐着三个穿着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他们自称是秦沐川的亲人。
这件事还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
一个小时前,秦沐川收到了S大寄过来的文件,打算提前就购买东西,刚出大门就于别墅门口的三人碰了个对脸。
门口的保安大叔一脸歉意的看着秦沐泽,弯腰道歉说:“抱歉秦总,这三人赶都赶不走,非要说是二少爷的亲生父母。”
车里的秦沐泽和秦沐川皆是一怔。
秦沐川打小就知道自己是抱来的,对于亲生父母他一点印象也没有。这么多年来,秦沐川也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或许在找自己,可能秦父告诉他一直没有打听到有父母再找几个月就丢失的婴儿。
秦沐川想,他亲生父母可能是故意把他丢掉的吧。
秦沐川对于这一结论并不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一是亲生父母对于他来说跟陌生人没区别,第二就是秦父母对他很好,非常好,就像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好。
所以突然听到,亲生父母来找自己,秦沐川是有些错愕的。
秦沐泽从车窗里抬出头来,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三人,觉得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于是就将这仨人带了回去。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的秦父母也是一惊,但是看着坐在客厅里,一脸局促不安的三人,心里又觉得不太可能。
不提他们衣着简朴,但是相貌,就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
秦母坐在他们对面,平静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小川的亲生父母?”
“啊……对对对。”
老实憨厚的男人点了点头。
“怎么证明?”
男人有点懵。
“俺们……就是他的爹妈啊,还用证明吗?”
吴进财有点差异。
“当然。”秦沐泽表情冷淡,“口说无凭,比如我弟弟身上有什么胎记之类的。”
“有!”吴进财身旁沉默的男人开口,“我弟弟他大腿根有个很浅的胎记,不大,也就小拇指盖打小的,他小时候洗澡我见过。”
秦家四人心里一骇。
确实如此,虽然秦沐川四岁开始就不要别人给他洗澡,但是他八九个月大的时候,秦母给他洗澡确实是见过。
“但是你们看起来一点都不一样。”秦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面的三人。
“这……”吴进财身旁的妇人搓了搓手,“俺们都是农村人,风水日晒的,比不上他在有钱人家里过的滋润。”
这话让秦母眉头紧皱,心里很不高兴。
“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找人?在干嘛去了?”秦沐泽对他们很不待见。
秦父母在问他们都同时,秦沐川也在细细大量他们。
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三人说不出所以然来,面面相觑。
“你们不会不让我们相认吧?”吴春花顿时坐在地上干嚎,“有钱人欺负老实人了!不让亲爹亲妈跟孩子相认了!没天理啊!”
吴春花嗓门大,顿时抄的秦家四人耳朵生疼。
“没说不让你们相认。”秦父声音不大,却满满的都是威严,“如果你们真的是小川的亲生父母,我们会让你们相认,现在,去做亲子鉴定吧。”
吴春花声音渐渐低下来,跟她的丈夫和大儿子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亲自鉴定是什么意思,但是绝对不能做,做了就完全露馅。
秦父还想说什么,门外就传来秦知非的大呼小叫声。
秦知非原本在学校呆着心烦意乱,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在学校待不下去,就请假让司机来接自己,路上,司机就把吴进财夫妇三人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秦知非大惊失色,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直冲别墅跑去。
“在哪呢!人在哪!”
秦知非跑到客厅,喘着粗气,不热的天气他愣是跑的额头都是汗。
“跑这么急干什么?”秦沐川轻蹙着眉,给秦知非递纸巾,“不许脱,万一感冒怎么办?”
秦知非一顿,将脱外套的手拿了下来,然后指着吴进财他们说:“这就是哥的亲爸妈?”
“知非,不要拿手指着别人,不礼貌。”
秦知非听妈妈的话,把手放了下来。
“还不确定,只是他们这么说。”
“怎么不确定呢!”吴进财有点急,“这从我老婆子肚子里出来的能是假的吗?”
秦知非打俩着他们。
又黑又糙的皮肤,满经风霜的脸,衣服是那种很早很早的款式,现在根本见不到几个人穿,指甲里也有一些黑泥。
“但是你们根本就不像啊!”秦知非有点激动,声音有点高,“你们都是单眼皮,怎么可能生出我哥这个双眼皮出来?”
“这么不可能!”吴建国脖子一梗,眼睛瞪秦知非。
秦知非不甘示弱,也瞪回去。
“所以我说……”秦沐泽揉揉眉头,“还是去做亲子鉴定。一个小时就出结果。”
但是吴进财他们说什么也不可能,不由得让人心生怀疑,加上他们又吵又闹,秦父不由得烦躁,把他们赶了出去。
耳边终于清净,秦母有些头疼,揉了揉额头。
“妈妈,去休息吧,没事的。”秦沐川扶起秦母,安慰道。
“小川,你觉得他们是你亲生父母吗?”
秦沐川摇摇头:“我觉得不是,事情有蹊跷,还得劳烦爸和大哥多查查。”
“会的。”秦沐泽点点头,“妈你上去休息吧。”
“好。”
秦母有点担忧的看了秦沐川一眼,被秦父扶着回了房间。
“怎么办怎么办?”秦知非有点慌。
“没事,不慌。”秦沐川揉揉秦知非的头,“我的事暂且不提,倒是你,知非,我记得这个点你应该在学校来着,解释一下?”
秦知非:……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