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好是认识他一整年:我有过生日了。
但是,不会再有生日礼物了。
“露比,祝我生日快乐啊。”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将一个面包圈放在露比的粮盆里,它用鼻子嗅了嗅,推开了。
虽然是个小动物,但是我自认为能感受到它的情绪。
“你也想他了吧?”我摸摸它的头,感觉手感没有以前那么顺滑了——自从利威尔去世后,露比就开始很少吃东西,毛色也暗了许多,也不活泼了。
担心它在家里出事,我每天都会将它带到公司里。于是,每当提到我的时候 ,他们总是说“你要找的是那个喜欢猫的部长吧。”
还真是高度概括呢。
见它一直也不吃,我蹲下身子开始哄它,“要好好吃饭哦,不然明天我就把你自己扔在家里了。”它抬起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乖乖的吃了两口,然后又推开了。
我大概能猜到,它也听不懂我说什么。
“前辈,你有空吗?”感觉自己已经照顾不了它了,所以我给佩特拉打了电话——也许换个环境,它会好一些呢。
“什么?你要把露比送给我?”佩特拉的声音听起来很意外,“你可足足养了它一年啊。”
“我其实也不舍得嘛…可是它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想给它换个环境。”我解释着,“家里出了点事,毕竟猫咪也有情感嘛,我挺低落得的,怕影响到它…小动物嘛,等过一段时间它忘了,我再把它接回来。”我说了很多理由,但是怎么听都觉得是在自我安慰,“所以,麻烦你了。”
见面时,我将露比递到她的怀里。想要没有任何停留地离开。
“咪呜…”,见我要离开,它突然从佩特拉的怀里跳出来,朝我跑了过来。
“你要听话啊,跟着去啦。”我又把它抱起来送了回去。
“它要是实在不愿意,就…”没等她说完,我将猫再次塞进她的怀里,“辛苦你了。”然后匆匆地离开了。
“猫呢?”让过来送文件的时候,看见我坐在椅子上发呆。
“送走了。”我潦草地翻了翻文件,很随意地堆在了一边。
“啊?就这么送走了,你可养了那么久呢。”他有些难以置信——这语气似曾相识,“也太绝情了吧。”
“如果我一直这么不放手,估计它会自己把自己饿死吧。”我用拇指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好久都没刮胡子了,“和他的结果一样。…诶?”我抬起头,那家伙已经出去不知道多久了。
回家,我把公文包放在堆满空啤酒罐的桌子上,“哗啦啦”,一阵易拉罐落地的声音,听着有些烦躁。
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瘫坐在沙发上。
“嘿嘿,你不允许我喝酒的吧?”我拿起一个罐子敲了敲,发出金属的声音。“露比被我送走了,你会知道吧。”我对着罐子继续说下去,
“它会怪我吗?”我知道没人回答,“我猜会的。”
“你会怪我么?”房子里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