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我伸了个懒腰,眯着眼望向凹凸大厅的方向。
这几天为了刷积分可没少折腾,好在现在已经冲到了四十七名,初赛应该稳了。我一边想着,一边迈步朝大厅走去。
“砰!”一声闷响突兀地划破空气,我立刻条件反射般护住头,目光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又是嘉德罗斯和格瑞,这两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我站在边上看着他们打斗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闲得慌啊……”我嘟囔了一句,手指滑过终端屏幕,关闭了凹凸大赛的排行榜。
银爵的名字已经不在榜上,他真的加入黑暗军团了吗?难办了。
“梦璃,你在这儿啊?”雷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吓了一跳,转过头看见他正笑嘻嘻地看着我,祖玛则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我点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他们两人。
雷德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那天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我们都急坏了,还以为你受伤了。”他说着,祖玛已经走上前来,仔细地上下打量我,仿佛要确认每一寸肌肤是否完好:“我们还以为大赛出了什么问题,要把队伍加回来吗?”
我撇了撇嘴,刚想回答,却看到嘉德罗斯和格瑞的战斗终于快要接近尾声。
“算了,等会儿再说吧。”我随口应了一句,顺势找了长椅坐下,祖玛和雷德也坐了过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困意袭来,我迷迷糊糊地靠在祖玛怀里睡着了。
“老大,要不要把梦璃叫醒?”雷德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些许犹豫。
嘉德罗斯皱了皱眉,挥了挥手示意不要打扰。祖玛低头看了看熟睡中的我,眼里满是宠溺。
雷德问了句:“你抱的累不累,用不用我来?”却被祖玛冷漠拒绝,“滚。”他笑嘻嘻地缩回手。
“好嘞。”
当我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暗。我睁开眼,看到雷德正坐在河边背对着我,而我自己则躺在祖玛的腿上。我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隐约透着暗淡光晕的树林,伸了个懒腰。
“你醒了?”祖玛低声问道,“用不用再睡会?”
“不用。”我应了一声,视线落在河边的雷德身上。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低落的气息,似乎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雷德是不是刚和嘉德罗斯打完架?看起来挺累的样子。”我试探性地问道。
祖玛顿了顿,点头说道:“嘉德罗斯大人怕你饿着,亲自去买吃的了。”我干笑了两声,“啧,这样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祖玛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笑着说道:“嘉德罗斯大人对其他人都很冷淡,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呢。”
我摆摆手,“可能只是你感觉错了,你看他的眼神,哪像是你说的那样特别?”
说完,我站起身走到雷德旁边。他正蹲在河边,愣愣地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怎么了?你好像心情不太好啊。”我跪在溪边,用凉凉的溪水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雷德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只是……有点烦。”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说为什么我不能是普通人,偏偏是人造人?人造人是没有感情的,否则就会被判定为失败品。我害怕,有一天自己会被销毁。”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有啥好怕的?凹凸大赛的人哪个不是一场空?你觉得来参赛的人有几个能活着回去?这里根本就没法实现任何人的愿望。”
雷德和祖玛同时惊愕地看向我,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耸了耸肩,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秘密。”
夜风轻轻拂过,头顶的繁星点缀着深蓝色的天空。我仰起头,平静地说道:“别担心,即便真的去了天堂,至少我们还能在一起,不会孤单。”
雷德听完愣了一下,低声喃喃道:“可是人造人哪有什么灵魂?”
我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那我就去找你。既然天堂无法相见,那就葬在一起好了。”
雷德怔住了,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让他有些失神。他摇摇头,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听到我直接堵了回去:“怎么不行?如果你真的被摧毁了,那我也死也要陪着你。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孤独了。”
孤独……这两个字让雷德沉默片刻,随后他松开了我的手,低声说道:“不值得。”
“什么叫不值得?你明明是个很好的人,之前在凹凸大厅的时候,你不也救过我吗?”我没给他继续辩解的机会,果断打断,“好了,别说这些了。”说完,我直接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望着眼前潺潺流淌的小溪。
雷德的目光停留在我的侧脸上,心里莫名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意识到动作时,又急忙收回手,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你感冒了?”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没有。”雷德迅速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却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