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阳光漫过草叶,轻轻落在四人脸上。江晚柠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习惯性地伸手去碰身侧的沐清,指尖却只捞到一把带着晨露的青草。
身旁空荡荡的,只有草地上那片被压平的痕迹,还残留着他昨夜躺过的形状。一张纸条被露水洇了边角,静静躺在草间:“昨天我很开心,谢谢各位!突然告别真的很抱歉,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去史莱克学院吧,我晚点就跟上。”
江晚柠混蛋,又丢下我走了
江晚柠不是说好不离开的嘛
江晚柠骗子
她把声音压的很低,为了不吵醒还在熟睡的其他人,可在她一旁的古月还是感受到了这细微的波动。
古月晚柠,这是怎么了
江晚柠没有说话,古月朝着她的一旁看去,便知道了原因,她朱唇轻起,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古月不要陷得太深了
江晚柠我知道,可是…古月姐
江晚柠如果走的人是“他”,你也会和我一样吧
古月…我不会
江晚柠我有分寸的…等我拿到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就可以行动了
古月知道了
…………
寒风卷着冰渣呼啸而过,打在脸上像刀割般疼。四下里冷气弥漫,连空气都仿佛被冻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雾,吸入肺中便是一阵针扎似的凉。
地面冻得邦硬,暗红的血水早已凝固成冰,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嵌在雪地里,边缘结着细碎的冰碴,泛着冷硬的光。
不远处的冰堆里,几截残肢断臂被冻得青紫,断裂处的血肉与冰雪冻结在一起,在昏暗天光下透着死寂的惨白,连风拂过都带着股化不开的寒意。
沐清我看到你了,还不出来吗
寂静……
沐清最后一次…出来
咔嚓!咔嚓!嘶嘶嘶!轰!
沐清把东西交出来
“咳咳咳,想不到我堂堂八大天尊第6席竟然会被你这三环小儿逼迫到这种地步,罢了罢了!”
“你不是想要这剑魂吗,给你便是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沐清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大不了咋两一起死,这剑魂你休想拿到”
那人掌心血光乍敛,一柄幽蓝虚影骤然成型,边缘泛着细碎的电光,仿佛淬了万年寒冰。
他猛地旋身掷出,虚影撕裂空气,带着尖啸直扑沐清,所过之处,恐怖的能量如墨汁晕染宣纸般漫开,几乎要压得人喘不过气。
沐清瞳孔骤缩,右手猛地攥拳,第三魂环骤然亮起——黑色的光圈带着一抹红艳。
沐清第三魂技,冰陨·千流归一
话音未落,周遭散落的冰屑、断裂的冰剑瞬间震颤,被无形的魂力攥住,齐齐拔地升空。刹那间,上百道冰蓝流光划破天际,先如流星雨般四散,带着锐响精准刺向那道蓝色虚影的边缘、衔接处,每一次碰撞都迸出细碎的冰晶。
下一瞬,所有流光猛地折转,在半空盘旋交汇,冰蓝光芒陡盛如烈日。不过数息,百道流光便凝为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型冰剑,剑刃泛着霜白寒光,周遭空气被冻得噼啪作响,凝结出厚厚的冰雾。
沐清落
沐清低喝一声,巨剑携着崩山裂石的威势轰然劈下,与那蓝色虚影碰撞的刹那,冰与能量炸开千层浪,连大地都被震得裂开蛛网般的冰缝。
烟雾如退潮般散去,露出狼藉的战场。那虚影已被冰剑劈得溃散。而那一缕挣扎的剑魂,正欲裹着残余的能量窜向远方。
沐清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五指成爪,精准扣住那团不断扭动的蓝光。剑魂在他掌心疯狂冲撞,却被冰寒的魂力死死禁锢。
沐清剑魂…终于拿到了
沐清有了它,我便可以晋升4环
不等周遭的气流平复,沐清足尖一点,周身泛起淡蓝色的魂力涟漪。
下一秒,他的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骤然变得透明,连同被攥在手中的剑魂一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只余下地面尚未消融的冰碴。
………………
漆黑的洞穴深处,不见一丝天光,唯有中央那座白骨堆砌的王座上,隐约坐着一道人影。他似已沉睡了许久,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死寂,连呼吸都轻得像尘埃落地。
忽然,他眼睫微不可查地颤了颤,仿佛感应到什么无形的碎裂。下一秒,那双紧闭的眼豁然睁开,眸中没有丝毫初醒的迷蒙,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六席的能量溃散了。”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洞穴里回荡,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真是个废物。”
话音刚落,右侧的虚空猛地撕裂开一道暗紫色裂缝,一道身影从中踏出,半跪于地,姿态恭敬到极致:“属下在。”
“七尊,”王座上的人影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去一趟。顺便,试试最近的新成果。”
“是。”应答声刚落,那道身影便再次融入撕裂的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洞穴重归寂静。王座上的人影缓缓抬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极淡的黑气,他望着那缕气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声呢喃:“神执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