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越到了一个狭小的地方,已经是傍晚了,怨气在你的脸上消散不去:“都傍晚了,你让我来干嘛?”系统发话:“你得了解人家,我才能给你任务。”你差点平躺在地上,想着算了,来都来了,欣赏欣赏风景也不错啊。
何垚先生是槐花公司的记账员,他刚走出仓库,阳光直逼他的双眼,让他不得不紧闭双目好一会才张开。那间用旧报纸糊着墙面、只几十步就能走到尽头的昏暗小屋子里是他的工作室。这些年来,他的大把时间都消耗在这个地方。小屋的透光性极差,何垚先生曾诙谐地调侃道:“硝酸银放在这里都不会变质,我长眠于此也不会有人发现。我倒是觉得我也可以学着凿壁偷光,囊萤映雪了。”
受气候的影响,一年到头,湿气环绕着整个屋子,何垚也轻易的患上了风湿,那间屋子不透光,所以一股霉子味,他每天下班都要到光线最充足的地方去享受光浴。
何垚先生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感觉像在蹲监狱,就差一个监狱长派个人来监视他了。几十年如一日,准点下班准点下班。他的工作内容就是核对那繁琐的账目。
如今,他每年可以赚到100000的槐花币(作者自己想的),最开始的时候是每年70000槐花币,他一直都是一个人,邋遢的外表和微薄的收入不允许他拥有另一半,反正他也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因此也就没有什么欲望。不过有时他也会对这种繁琐且重复的工作感到厌烦,随即就会暴露出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唉,如果我的年薪能有300000槐花币,就可以过好日子了。”
他的日子一直都过得紧巴巴的,衣服是皱的,饭桌上是没有荤菜的,生活轨迹是拧巴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改变他这支离破碎的现状。他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一大半,没有重大事件,没有热烈的感情,也没有希望。当然,梦想的权利是人人都有的,但由于他胸无大志,所以一些梦想也只能是梦想了。
他进入槐花公司那年才二十一岁,从此一直在为这家公司效力着,其实他也想过跳槽,但是没有公司愿意收他。
十年前,他的父亲去世了,五年前的他又失去了母亲。从此以后,他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了。不过三年前他住的地区涨租了,他倒是搬过一次家。
每天六点整,闹钟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阴魂不散,余音绕梁,他一般会定好几个闹钟,起不来就要多接受一次闹钟的洗礼,然后他就会一个鲤鱼打挺,强制开机。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闹钟曾经坏过两次,一次是在五年前,一次是在三年前,至于坏的原因,他一直没弄清楚过,穿好衣服后,他还要整理床铺,打扫屋子,用鸡毛掸子掸去靠椅背和抽屉上的灰尘。干完这些活大概要花掉他两个小时的时间。
之后,他就要出门了,先去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白面面包,然后为了节省时间,一边走一边吃,这家面包店换了好几个老板,而且令人惊奇的是,这里的每个老板他都认识。
他的整个生命几乎都消磨在那件狭窄阴暗的办公室里,从他入职那天开始,屋子四壁的糊墙纸就一直没换过。他是作为王茫先生的助手,那时他抱着接替他的希望。
如今,他已经成为了他的接班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系统关闭了界面,拿起笔:“请宿主总结出自己所收获的东西。”你瞪大了眼睛:“敢情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做阅读理解的?”系统继续发话:“限时一小时,没完成任务将没有晚饭。”你咬牙切齿:“算你狠。”你把总结写在了智能备忘录上,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