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宇文渊也很强势,三番五次讲些没分寸的“玩笑话”。他依旧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宣泄自己的不满。
当他讲到皇帝宇文应仁的身体每况愈下,如今竟连站都站不稳,很快就会嗝屁时,年幼的宇文承安终于把筷子一扔,克制不住嚎哭了出来。
宇文渊唇角上扬,趁机给了小孩一个白眼,冷声道:“有什么好哭的?你爹是人又不是神!是人就得认命,总有死掉的那么一天。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真是不像话……”
“他还只是个孩子。”陆繁锦皱眉提醒。
丝毫不受影响似的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宇文渊俊眉一挑,“他总有一天得懂这些道理,生离死别本就是人生常事。”
说完,拿着酒杯的手微颤。
多年前的南川王,也曾那般满心欢喜,翘首以盼,想要迎娶自己最心爱的姑娘,但事事哪有尽如人意的。
人没娶到,却亲眼见她嫁给了别人。呵,偏偏那人是九五至尊,自己想抢都抢不过。他也不敢去抢,怕得到的是更大的伤害。
陆繁锦抱着小皇子安慰了一会儿,怕他再待下去又得被恶劣的男人逗哭,便吩咐婢女织岚带着他回太子宫里温习功课。
这里就只剩她与宇文渊二人。
见男人杯中酒见底,她贴心地提起酒壶为之倒满。这在对方看来,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讨好,毕竟他的出现挽救了整个皇城危机。
“阿渊,以后你可别说那些话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计较……”陆繁锦忍不住吐槽,灯光下的她皮肤白皙,唇色润泽,浑身散发一股迷人的体香。
想亲。
意识到这个危险信号,宇文渊微微闭了闭眼,克制住紊乱呼吸,一本正经道:“孩子又怎么样?又不是我亲生的……”
他才不会照顾那个病秧子的孩子。
宇文应仁真是命好,靠一份遗嘱便抢走了他媳妇儿,唯一的儿子也顺便得了个尽心尽力的便宜娘,倒真是不吃一点亏。
“可他毕竟是我姐姐的孩子,还是名正言顺的当朝太子。”陆繁锦这样提醒说,“私底下王爷说说也就罢了,要是被有心人听见……”
“本王不在乎。”杯中酒再次仰头而尽,或许是酒意微醺,宇文渊英俊的脸庞染上绯红,越发口不择言起来,“再说了,呵,你觉得他这太子之位,真就坐得稳吗?”
男人出言不逊,语气轻狂。
但陆繁锦没法否认,他说得对。起码以皇帝宇文应仁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支撑不到幼子能独立撑起一片天的时候。
轻叹一声,陆繁锦企图拿过男人的酒杯,“阿渊,贪杯伤身,还是别喝了……”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多了几分迷离与沉醉,嗤笑道:“怎么,心疼我?”他重重呼了口气,“那就吻我,吻我一下。”
陆繁锦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瞪大双眼,喃喃道:“什么?”
她也许是听错了。
男人却冲着她狡黠一笑,指了指自己红润的唇瓣,“皇后娘娘亲亲我,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的请求,以后不再为难你那假儿子。”
陆繁锦:……
这是真醉了,还是借酒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