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置身事外的楚昭,心念一转,顿时有了主意。刺客的剑寒光凛冽,直逼她而来,她脚下连连后退,直至脚尖触到凳子的一刹那,身形微微一滞。下一瞬,她足尖轻挑,凳子应声而起,精准地绊住了刺客的腿。那人踉跄倾倒,剑刃擦着她的面门划过,近得几乎能感受到金属的冰冷气息。只差毫厘之间,面纱已被刀尖挑落,松散地飘在半空。而她也因力道用尽,脚下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歪,向后倒去。
楚昭阮姑娘!
楚昭伸手揽住阮知秋的腰,将她轻轻一带,整个人便跌入了自己的怀中。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两人都怔住了,目光交织间流转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面纱之下,那张脸宛如山间清泉般纯净自然,不染纤尘。眉如远山含黛,浅浅勾勒出柔和的弧度;肌肤胜雪,仿佛凝脂般细腻温润;唇色似点绛般明艳,却又透着一抹淡雅。唯有那双眸子,清澈而明亮,却隐约闪烁着几分惊慌,像林间受惊的小鹿,惹人怜惜。
阮知秋先行反应过来,反手挡住自己的脸,低下了头
禾晏啊!杀人啦
阮知秋师父!
阮知秋楚大人,借扇子一用
楚昭不明所以,但还是递出了手里的扇子,只见阮知秋用扇子半遮面,踢动地上的凳子,绊倒一个又一个刺客,眼看刺客都被打倒,一人忽然朝肖珏撒出一把粉末,禾晏和阮知秋同时上前,禾晏一把将肖珏拉到身后,阮知秋用扇子挡住禾晏的脸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刺客就咬舌自尽了
阮知秋再次挡住脸,落出一双眼睛打量着所有人,忽然转眼看了一眼禾晏,二人对上眼神
阮知秋这药粉里有致盲物,都督,你没事吧
禾晏瞬间意会
禾晏舅舅……我看不见了
阮知秋师父!
阮知秋将禾晏拉到一旁坐下看病
肖珏又是刺客又是毒酒,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孙祥福:“下官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阮知秋在你们孙府出的事,你们却撇的一干二净?
肖珏此事,我希望,孙大人能查出幕后主使,在弄清楚之前,我不会走的
孙祥福:“是……”
回到各自房间
阮知秋还好躲得及时,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复明
肖珏闻言也松了口气
阮知秋都督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
肖珏当心
阮知秋嗯
肖珏走远后,禾晏呆呆的盯着阮知秋
阮知秋盯着我做什么?
禾晏知知竟生的如此漂亮
阮知秋怎么,阿晏对我心动了?
禾晏知知长得好看,医术也好,武功也不差,不心动很难啊
阮知秋阿晏怎么油嘴滑舌的
禾晏对了,你为什么让我装瞎
阮知秋出门在外没人会提防一个瞎子和一个弱女子,这样更方便我们,搅浑水
禾晏也是
而另一边,楚昭冷眼看着面前的孙祥福和丁一
楚昭今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早就谋划好了
楚昭孙大人竟然这般糊涂,还有你,这般胆大妄为,你让我如何与飞鸿将军交代,莫非…这就是他派你来的目的
孙祥福:“楚大人明鉴,我等虽自作主张,但完全是为了徐相他老人家,您看,这掖州城何人不知,我是徐相的人啊,他肖珏一来,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他哪里是打我的脸,分明是冲着徐相…”
楚昭孙大人,你好大的脸面,恐怕整个掖州城都装不下了吧!
孙祥福:“下官知错……”
楚昭我不管你们怎么做,若是连累了老师的清誉,你,我,都难辞其咎
孙祥福:“断然不会,大人放心,那肖珏绝对不会活着走出掖州城,我也断然不会给相爷招惹麻烦哪”
丁一:“小人定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楚昭对了,他身边的那个医女,你们可清楚底细?
丁一:“那医女是肖珏从山匪手中救下的,无父无母,肖珏念其可怜将她带回军营当医师”
可怜……肖珏也会觉得别人可怜吗?
楚昭不再言语,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