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外,意映难产了,她当初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个孩子,已经是勉强了,要不是涂山氏倾尽举族之力,到处寻灵药,这个孩子怕是早就没有了。
还好防风意湮当初留给意映养伤的木灵珠还在意映身上,防风意映本来是要还给自家哥哥的,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木灵珠又救了防风意映一命。
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初升之际,孩子终于平安出生了。防风大夫人把孩子抱到涂山璟面前。涂山璟随意撇了一眼自家儿子,就继续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意映,替她擦汗。防风大夫人看着女婿心疼自家女儿,心里很高兴,就抱着刚出生的宝宝收拾去了。
意映这一睡,就错过了孩子的洗三,她身子太弱了,生了个孩子,现在更虚弱了,需要卧床静养。
防风意映(封意映)璟……
涂山璟(叶十七)阿映,你醒了。
防风意映(封意映)孩子呢?
涂山璟(叶十七)岳母大人抱着下去喂奶了。
防风意映(封意映)我如今这身子,咱们宝宝也喝不到母乳了。
涂山璟(叶十七)乖,我给他安排了六个乳母,放心吧。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防风意映(封意映)还好。璟,扶我起来,我想坐一会儿。
涂山璟(叶十七)好。
涂山璟把意映扶起来,又细心地把软枕垫在她身后。
涂山璟(叶十七)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不过只能吃些清淡的。
防风意映摇摇头。
涂山璟(叶十七)不行,多少吃点东西。
防风意映(封意映)那我喝点粥吧。
涂山璟(叶十七)好,我这就让人去做,先坐会儿,马上就好了。
看着涂山璟出去,防风意映眼泪刷刷就掉下来了,她想起了一点点记忆。她的二哥,防风邶,她好像跟他的关系,不是单纯的兄妹关系,可是再多的,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想到防风邶的死了,意映心痛的难以呼吸。
意映肉眼可见的憔悴,一日日消瘦。
涂山璟(叶十七)阿映,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防风意映(封意映)我该想起些什么吗?
涂山璟(叶十七)对不起。
防风意映(封意映)是我自己忘掉了哥哥,忘掉了对他的承诺,忘掉了我们之间的誓言,不关你的事。
涂山璟(叶十七)可是……
防风意映(封意映)没有可是,璟,我累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涂山璟(叶十七)小月亮他想娘亲了。
防风意映(封意映)#防风意映(封意映)小月亮是他的小名吗?
涂山璟(叶十七)嗯,大名涂山栎。
防风意映(封意映)涂山栎,小月亮,真好听,我想抱抱他。
涂山璟(叶十七)可是你的身子……
防风意映(封意映)无妨,我能抱得动。
涂山璟把孩子递到防风意映手里。防风意映看着怀里小家伙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心都快化了。原来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吗?虽然这不是她和哥哥的孩子,可是到底是自己生的,他们大人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防风意映(封意映)小乖乖,我是娘亲哦。
防风意映怀里的涂山栎看着面前这个美的不似真人,浑身充满了哀伤的女人,是他这一世的娘亲。刚才抱他的,那个君子如玉,温文尔雅的男人是他的父亲。他这一世的父母颜值真的是天花板啊,比现代那些明星好看多了。
他叫沈栎,是一名孤儿,有先天性心脏病,被人遗弃在孤儿院门口,是院长妈妈抱他回去,把他养大。孤儿院长大的孩子,都是有一股冲劲儿的。他从小就学习好,长大了,顺利考上了清华经融系,勤工俭学,读完本科,一路拿奖学金,在美国读完研究生和博士。回国后,在一家五百强公司做CEO,十年时间,除了一套九十平米的两居室,还有一辆大众的代步车,其他钱,一半寄给了孤儿院,一半都匿名捐了出去。三十五岁的他,在别人眼里,也算是成功人士,可惜一直没有结婚。
辛苦十余年,好不容易休个假,想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结果被查出来胃癌,医生建议他尽快手术,可是他知道,胃癌晚期哪怕是国外最顶尖的专家也只有百分之十的把握。他选择了出院,辞去了工作,背起背包,继续他原本的计划,到处游历祖国的山河。回到家里,他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立下遗嘱,把房子和车子都无偿捐献给国家,又提前打了火葬场的电话。
再次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在母亲的肚子里,只是奇怪他为什么没有喝孟婆汤就投胎了。在母亲肚子里他就知道,自己这一世的父母很相爱,他终于是父母期待中出生的小孩儿了。可是今日所见,事情好像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